“行了,你们年轻人的事,我们就不跟着掺和了。”老太君暧昧的视线在沈侏年和萧歧身上扫来扫去,又笑对萧冀道:“陛下,老身带您去前院看看。”
萧冀冷哼一声,迈着大步朝廊上走。
萧冀等人前脚刚走,后脚沈菀茵就来了,“世子哥哥。”她在屋子里听说萧歧来了,连忙跑了过来,她和沈侏年、萧歧一起长大,叫他一声“哥哥”并不过分。
“四妹妹。”萧歧彬彬有礼,语气却是淡漠而疏远,和沈菀茵欣喜的语气截然相反。
沈菀茵看不出来,她记忆中的世子哥哥一向是这样温润如玉,她拽着帕子、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,旁若无人道:“我前些日子新得了一本袁振清的书贴,世子哥哥要来我院子里瞧瞧吗?”
名门贵族格外注重对儿女的教育,所以四岁时,靖平候就请了教书先生来为沈侏年和沈菀茵启蒙,沈侏年对读书方面一窍不通,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
相反沈菀茵是个读书的好材料,五岁时就会作诗,先生曾夸赞,若沈菀茵是个男孩,前途必然不可限量。
萧歧幼时也在靖平候府的私塾里进学,他是才子、沈菀茵是才女,两个人凑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,沈侏年只能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。
袁振清就是萧歧和沈菀茵最尊敬的书法家,笔法极具特点,中正平稳、质朴厚重,结构气势开张,宽绰有余,大气磅礴,其字帖千金难求。
萧歧听见“字帖”二字时,终于有了一丝反应,他低头、只见沈侏年正事不关己的吃着糕点,“四妹妹若是想同我一起鉴赏,下次就随身携带着,正好年年的字还没认全,我可以多教她几个字。”
“好啊!”沈菀茵嘴上应和着,余光却不着痕迹的扫了沈侏年一眼,心中鄙夷,就六妹妹这副大字不识几个的样子,看得懂这么名贵的字帖吗?
沈侏年不懂什么名贵的字帖,光顾着和季芙说话,听萧歧说起自己的名字,这才抬头,“四姐姐来了,快过来坐。”沈侏年热情的招待她。
沈菀茵就看不惯沈侏年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就像她才是这候府的主人,而自己只是一个寄居在这里的客人一样。
可沈菀茵忘了,若非靖平候心善,她和她的父母早就该被赶出候府了,哪里还有今日的富贵日子过。
“四姑娘,四姑娘。”绿袖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沈菀茵皱着眉,不耐的发问,“慌慌张张的做什么?”
绿袖站定后猛喘了几口粗气,这才缓缓道:“小白它、它不见了,奴婢在府中找了一圈都没找着。”脸上的焦急显而易见,毕竟小白是沈菀茵的爱宠,若真出了什么事,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。
“怎么回事,你们怎么不看好它?”沈菀茵面露惊慌,着急的站了起来,“它从未出过落影院,候府这么大,今日又来了这么多客人,要是它真出了什么事……”说着说着,沈菀茵就期期艾艾的哭了起来。
“四姐姐别伤心,我们帮你一起找。”沈菀茵伤心的不行,沈侏年见状,连忙吩咐道:“去多找几个人帮四姑娘找猫。”
沈菀茵连忙按住她的胳膊,“别,我知道六妹妹是好心,可是今日是祖母的寿宴,底下的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,哪里还能为我的事情分心。”沈菀茵善解人意极了,一字一句都是为了候府的大局考虑。
“那怎么办,总不能让四姐姐如此伤心吧。”沈菀茵哭的伤心,沈侏年心里也不好受。
“办法还是有的,不如就让世子哥哥陪我去找小白吧。”沈菀茵捻帕、擦了擦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,楚楚可怜的看了萧歧一眼,“小白是世子哥哥送给我的,说不定它现在还记得世子哥哥的声音。”
是了,小白是萧歧送给沈菀茵的及笄礼物。沈菀茵还一直拿这事暗自窃喜,其实她不知道的是,小白是萧歧买来送给沈侏年的,但沈侏年不喜欢猫,他这才转送给了沈菀茵。
萧歧面露难色,四妹妹如此伤心,按理他应该帮这个忙的,可是他和年年已经定亲,和四妹妹单独在一起也不好,而且万一年年误会了可怎么办。
萧歧正想拒绝,却见沈侏年猛的一拍脑袋,恍然大悟般,“对啊,我怎么没想到呢,小白是歧哥哥送给四姐姐的礼物,歧哥哥去找说不定一会就能找着。”
萧歧震惊不已,“你、你要让我去帮四妹妹找猫?”年年不仅没吃醋,还主动让他帮其他女人找猫,这是不在乎还是过于相信自己呢?
“对呀,只是一个小忙而已啦。”沈侏年还以为萧歧不愿意去,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,撒娇的朝他眨眨眼睛。
沈菀茵也愣住了,连假哭都忘了。小白根本就没有丢,是她故意安排的这出戏,她也是故意提起“小白是世子哥哥送给她的礼物”这件事,为的就是能让沈侏年吃醋、和世子哥哥闹别扭,没想到她不仅不吃醋,还主动提出让世子哥哥帮自己去找小白。
这是真傻还是假傻?
“年年……”季芙也觉得不妥,世子爷是年年未来的夫婿,怎么能和其他女人共处一室、哪怕是找东西也不行,更何况沈菀茵的心思这么明显,从一过来起、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世子爷。
“那就这么说好了,世子哥哥我们走吧。”沈侏年同意了也好,正好给了她单独和世子哥哥相处的机会。
其实沈菀茵一直喜欢的人就是萧歧,只是因为萧歧早早的和沈侏年定了亲,她这才将视线转移到当今陛下身上。
她恨啊,恨上天的不公。明明是她先喜欢上萧歧哥哥的,可是就是因为庶出的原因,这么好的婚事自然轮不上她,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祖母为沈侏年和世子哥哥定亲。
想她琴棋书画、样样精通,除了身份,没有半点比不上沈侏年的。世子哥哥才华横溢,出口成章,而沈侏年大字不识几个、对琴棋书画样样不通,这样的她如何配得上世子哥哥?
定亲了又怎么样?只要还没有成亲,一切的变数都未可知。
萧歧还对沈侏年漠不关心的态度耿耿于怀,赌气道:“我走了啊,我真的走了?”一双眼睛却是盯着沈侏年不放,希望她能来挽留自己。
“知道了,快去吧,我在这里等你。”沈侏年朝他挥挥手。
萧歧既生气又郁闷,年年到底有没有半点在乎过自己?如果在乎的话,为什么这么放心的将自己推到别的女人身边?还是说,他和其他女人怎么样,年年其实一点也不在乎?
要知道萧歧是这样想的,沈侏年就不让他去了。她只是单纯的想让歧哥哥去帮忙,根本就没想到这么多,毕竟一个是她的四姐姐、一个是她未来的夫婿,能出什么事啊?
“世子爷……”见萧歧头也不回的跟着沈菀茵并肩往外走,季芙都替沈侏年着急,明眼人都能看出萧歧生气了,可沈侏年偏偏像个没事人一样,她想开口叫住萧歧,可又发现她没有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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