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这牡丹醉可是价值五千两,就算您拿得出钱来我们也不能卖给您啊,这是规矩。”

  “五千两又怎样?我女儿穿得起!”

  孙雨荷庸俗,没见过满绣,只知漂亮却不知道它的珍稀。

  她还寻思着今年过年定要给江如玉寻一门好亲事,单凭将军府在城中的地位,这绣坊不过就是多给点钱的事,价高者得的物件,哪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
  她目光一闪,就要去抢那衣裳。

  店里的人不敢拉拽她,毕竟孙氏身后带着的可都是将军府的侍卫,各个武功了得,谁敢轻易得罪?

  “夫人,夫人不可!”

  小绣娘急得都快要哭了,这要是牡丹醉被抢了,莫说她回去交代不了,师父更是交代不了!

  订满绣的那是什么人她不知道,只知道临出门前师父百般提醒过:“牡丹醉极为重要,只展半个时辰,若是损坏了你我都性命不保。”

  满绣一载一展,每次都要展上三天。

  既打出了牡丹醉的招牌又给买家长了脸,本身皆大欢喜的事。

  可这次买主却清楚命人交代了话:“别耽搁,做好就要穿。过几日送到铺子,自会派人来取。”

  谁会穿着满绣到处走,那么贵的东西做好就要穿?

  连师父都吓得不敢不从,这会被人闹了事,岂不是就在要她和绣坊所有人的命吗?

  孙雨荷志在必得,大手已经伸出去了哪有收回的道理。

  可就在这时她的手却徒然被人拽住,铆足了力气都挣脱不开。

  回头一看,竟然是江栀语!

  这回江栀语可算是万事俱备,逮到了现成的好机会。

  这次她定要夺回掌家权!

  “大伯母,您这是做什么呢?”

  “你?!”

  孙雨荷的眼神顿时狠辣起来,狠狠把她甩开。

  江如玉小脸一白:“妹妹怎么来了?”

  “自然是祖父许我来的,不然还真不知道你们出门在外如此败坏我将军府的名声。”

  “妹妹怎能这样说呢……母亲不过是想给你买几件好衣裳过年。”

  江栀语冷哼一声:“大伯母如何仗势欺人暂且不论,您是何时成了我将军府的大夫人了,我怎的不知道?”

  周围看戏的人本来就多,一听这话顿时指指点点起来。

  孙雨荷仗着自己以前是江府的大夫人,掌控将军府内务多年,当街撒泼也不是头一次了,早把自己当成了将军府的大夫人。

  可这称呼平日家里不论便也罢了,她竟有脸在外面胡乱自称。

  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  “将军府是我父亲江连山的,大伯和伯母不过搬来暂住而已,怎么还敢以将军府大夫人的身份自处?您这是要置我母亲于何地?”

  孙雨荷语塞。

  昨儿江栀语还唯唯诺诺听任她欺负,今天竟然就当着众人的面训斥她?

  “妹妹,母亲不过是一时心急,想拿下这件衣裳才信口说的名头罢了,你别怪她……”

  江如玉话音刚落就被人打断了。

  “如玉小姐这是什么道理?故意打着将军府的名头胡作非为,难道还不让主人怪罪不成?”李若嫣徐徐而来,早看江如玉不顺眼了,说话更是半点不客气。

  江如玉连忙闭上嘴,黑着脸色给李若嫣行了一礼。

  江栀语却声响不嫌事大。

  “大伯母可是要拿下这衣裳?”

  “这满绣锦缎少说也要五千两,咱们府上哪来这么多的用度,能买这样贵重的东西?”

  “原来大伯母又是扣我火炭减我衣食,就是为了给妹妹买这好东西呀?”

  一石激起千层浪,周围顿时哗然。

  “哟,我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在这争抢满绣,原来是个无名无分的婆子。”

  “这满绣多难预订啊。明抢?真不要脸!”

  “那不是将军府的小姐吗?怎么穿得这么破旧?”

  “定是挨了欺负,城中不少人都知道这事了。”

  “一个远戚竟然还苛待主子?这泼妇可真了不得,听说大将军待人宽厚老实,定是着了这泼妇的道了吧,连自己女儿都搭进去了。”

  孙雨荷气不打一处来。

  瞧着江栀语虽然身外披着兔毛披风,可外衣还是昨儿挨罚时穿的那套,粗糙单薄得很。

  再说那披风断然也不是他们家的,说不准就是李若嫣的。

  “语儿啊,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。”

  “大伯母拿着五千两要给妹妹买一身满绣,不知大伯母又为语儿买了什么?”

  “回去,回去自然有你的份。”

  “大伯母若是带着江家的财产入门我就不说什么了,您用着我父亲的俸禄如此挥霍,既不怕遭人诟病,如今又担心什么?”

  “语儿!我平日里待你还不够好吗?你故意穿旧诬陷我也就算了。你都穿上兔毛披风了,不过是一件成衣,我就给你堂姐买一件衣裳你也当众拿我置气,你……你太欺负人了你!”

  孙雨荷说着眼泪都挤出来了。

  演的可真像!

  江栀语自有法子对付她。

  可还没等江栀语开口,男人的声音却如惊雷,兀地原地炸开。

  “是谁要动本王定制的满绣?拖出去,把手砍了。”

  黑色布履迈入大门,锦绣装束尊贵豪霸气,顿时所有人纷纷行礼。

  “拜见摄政王。”

  孙雨荷吓得浑身狠狠一哆嗦!

  什么?砍手?!

  “王、王爷!民妇不知那是您的东西啊!民妇没有碰!当真没有碰!”

  男人冷若寒霜的眸子扫在了她的身上。

  那孙雨荷一身锦绣,棉绒厚袄,穿得着实富贵又暖和。

  再看江栀语冷得小手发紫的模样楚楚可怜。

  唐璟大手一挥,“还愣着做甚!”

  江如玉根本来不及反应,一下慌了神,双膝见地求饶道:“王爷,母亲是看那料子材质极好,绣活精致,惊为神作,这才动了心思。还请王爷绕过母亲吧!”

  唐璟理都不理她,任由手下将吓到腿软的孙雨荷架起来。

  “本王说过,妄议皇亲乃是死罪。这兔毛披风也是本王的,你有何意见?”

  孙雨荷猛地倒吸凉气,几次三番都撞上摄政王,这江栀语到底什么气运由此殊荣?

  可她现在无心思考,唐璟可是要剁她的手!

  “民妇不敢!民妇不敢!”

  唐璟凝眸,冷厉溢于言表。

  “不敢?将军府的人行事如此嚣张跋扈欺压百姓理应受罚,动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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