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府。
孙雨荷亟不可待地要接江栀语回府,回头再好好教训她。
可没想到定神一看后面竟还跟着好几辆马车!
难道今天摄政王偏要跟她的家事过不去了?
“娘,这可怎么办啊?王爷怎么也来了?”
“我怎么知道!”
府上顿时热闹了。
江老爷子连忙出来相迎,一看这架势也被吓了一跳。
自从江连山父子出征以后这将军府便门可罗雀,可如今摄政王还带着朝臣一并过来,年关未到,怎么就来了这么多人?
“快,快请坐。来人,看茶!把炭火烧旺些!”江老爷子将众人请到厅堂。
唐璟上座,默不作声。
段凤冥和三位朝中好友坐在一旁,纷纷对江老爷子行了一礼。
“江老爷,摄政王听闻这天寒地冻的您身体抱恙,特让臣来给您诊上一脉。”
江老爷子愣了愣,迷惑地道:“这怎么好意思劳烦王爷和段大人?老朽身体还算硬朗。”
“江老爷别客气了,要不是您身体不佳又怎会任由一个夫人在府外兴风作浪,现在连王爷的东西都敢争抢了?”
江老爷子大手一抖,茶杯应声落地。
这哪里是来帮他治病的,这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啊!
旁边的江栀语也心里微微一缩,她也没料到唐璟竟然还会再跑这一趟,似是要当着江老爷子的面教训孙氏。
这难道是在帮她夺回掌家权吗?
段风冥酒气不散,醉眼迷离,白皙细嫩的脸上透着红光。
不像是来贺岁,倒像是刚喝上头了让唐璟硬拉来的。
“孙氏,这是怎么回事?”
孙雨荷知道自己瞒不过去,当即双膝见地。
“我,我……我当真不知道那是王爷的东西……”
“我把江家交给你打理,可不是让你胡作非为的!”
“江夫人也是厉害,五千两的东西买的那是眼睛也不眨,将军府何时这么有余裕了?”段风冥不依不饶。
江老爷子老脸涨得发紫,气紧难咽。
孙雨荷跋扈惯了,五千两买件衣裳给女儿算什么事,这些年她从江栀语那扣的份额足够她买两条的了。
“老爷,我都是为了语儿好,想着语儿父亲不在身边,给她买件好东西,是王爷误会了。”
可这时唐璟将茶杯重重一撂。
冷冷道:“那江夫人的意思是,江小姐缎子被裁衣裳破旧,都是她自己所为。彻夜罚抄诗书,炭火不足手冻得发紫,也是她自己所愿。你动本王的东西,也要怪本王迟来了不成?”
咦?他是怎么知道她被罚抄诗书的?
江栀语与刹那间忘了生气,满脑子都是他方才那句话。
若是真的,那当夜的饭菜或许也是他送的吗?
他那么做是为何?
不,他知道她喜欢吃什么。
江栀语的心里一刻不停地翻滚着这个念头,心口像是被人攥紧了,甚至有了丝丝疼痛。
会不会有那么一丝可能,他是爱着她的?像前世那样?
又或者她当真猜对了……
他跟自己一样,也有着未来的记忆!
江老爷子气得伸出的手抖个不停:“语儿,这是怎么回事?”
不及细想罚抄经书的事,她连忙道。
“祖父,兴许大伯母是想锻炼语儿,俗语云‘天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’,她定不是有意苛待语儿的。”
江老爷子只觉气血上涌,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:“好啊!好你个孙氏!”
“老爷!我冤枉啊!”
孙雨荷还想辩驳,被江老爷子抄起手里的茶托砸了个正着。
脸上顿时落下个浅浅红印。
“江连山不在,你竟如此待薄他的女儿!连外人都知道了,我这老骨头还被蒙在鼓里!”
江栀语委屈道:“祖父,我娘留下的紫缎我只穿过一次就被毁了,大伯母始终不肯为我做主,那可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……”
如今这么多人指正孙雨荷,她就是插翅也难逃了。
更何况摄政王唐璟正等着剁她的手,就算逃了初一也逃不过十五。
孙雨荷把心一横,咬牙道:“这都是老管家做的!”
“我让他给语儿送衣食送火炭,是他暗自扣留了语儿的东西,早前就跟语儿有了争执,紫缎也定是他保管不善!”
“老爷若是不信,就把老管家请上来对峙!”
老管家是孙雨荷从孙家带来的老人,自然她怎么说老管家怎么做。
可她话音刚落,唐璟拧紧眉头,眸子里闪过一抹狠戾。
“将军府怎容一个普通妇人主事?你也配站在这里?老管事若是不听命令虐待家眷,就当杖责数十逐出家门。江小姐,本王说过她交由你来处置,你要如何处置?”
江栀语会意道:“以后不许大伯母出门采买便是了,求王爷留下她这双手吧。”
“语儿?!你!”
孙雨荷看着这俩人一唱一和,可摄政王人就在这里她哪敢造次。
江老爷子明了,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喘着大气。
“你真要气死我了,孙氏,以后你就不要管理家事了,交给语儿吧!”
“老爷!语儿还小……”
“语儿不小了!莫说可以掌家!她都可以嫁人了!”江老爷子怒道。
这话一出就连旁边醉醺醺的段风冥都打了个冷嗝。
肉眼可见地唐璟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。
这事就这么定了。
管家甚至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,直接被打了十大板子赶出家门,孙雨荷也被关了禁闭。
事情都办妥,唐璟等人才就此离开。
江栀语拿到了掌家的钥匙还不及高兴,连忙追出府去,一直追到了江畔边。
“王爷!王爷留步!”
唐璟挑起车帘,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薄唇微抿,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江栀语心口猛地偷跳了几下,一股子委屈呼之欲出。
真想对他说声抱歉,但又怕他根本不明白。
“江小姐还有何事?”
江栀语从身上摸出了那块鱼珠玉佩,那是她母亲祖传的物件,于她而言十分珍贵。
若他还有记忆,他是知道的,他一直都知道那玉佩对她而已有多重要。
“多谢王爷今日相助,若没有王爷臣女也无法夺回掌家权,还请王爷收下这份的谢礼。”
唐璟接过那玉佩,猛然一顿,心口倏然疼痛,有如万箭穿心。
他信手一甩,竟直接将玉佩扔下了湖!
“本王不需要你的答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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