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东西?”柳青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就原主这闹着玩似的医术,居然有胆子给别人开药?
但,书里并没有详细描写这一段,所以柳青薇干脆道:“我堂妹怎么了?你带我去看看吧。”
“还能怎样,自然是要死了!”
柳四婶的脸色转得飞快,刚才还一脸八卦地问柳青薇洞房之夜过得怎么样,现在当即换上了一脸哀愁之色,眼泪都掉了下来。
柳青薇对她的演技佩服得五体投地:“我看我堂妹的情况也不见得有多坏,毕竟您还有心思问我昨夜过得好不好。”
“我这不是关心你吗!你这狼心狗肺的孩子!”柳四婶抹着眼泪,“我可怜的翠娃儿哟,刚给她说了门亲事,还没嫁过去呢,就要死了!”
“怎么要死了?”柳青薇看着柳四婶故弄玄虚的表演,不由得加快脚步,拉着她往四房的小院里走,“她怎么了?”
“你之前不是说,她胸口那是起了风疹,涂点药就好了吗?我按你开的方子涂了,结果现在,我可怜的翠娃,胸口都烂透了!”
“烂透了?”
柳青薇吓了一跳,原主不会是把什么‘化尸粉’之类的东西当成药膏,拿给孩子了吧?
要知道这本书里的世界观还是很玄幻的,各种柳青薇没听说过的神奇药方都应有尽有!
“反正现在,我家翠娃进气少,出气多,怕是撑不过今晚了!”
柳青薇下意识想说,那你去找大夫啊!
找她这个半吊子是想干嘛?
但想了想,在这么个医学世家,还是继承了神医衣钵的大房,估计外面的郎中还不如家里人医术高明。
小院终于到了,柳青薇一进门,就看到七八个小脑瓜凑在墙角,好奇地看着她。
见到她的脸之后,这群小鬼头居然还一脸失望:“今天不是鬼啊……”
柳青薇:“……”
当着本人的面也敢这么说?
“都给我滚到外面玩去!”柳四婶一声怒吼,孩子们作鸟兽散。
柳青薇推开门进去,果然,在侧室的榻上,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孩子。
“我可怜的翠娃啊!”柳四婶嚎啕着扑上前,一脸悲痛。
柳青薇快步走过去,先是探了探女孩子的腕脉,之后又轻轻掀开衣服。
女孩胸口处的红色烂肉,和已经露出肌肉层的红色伤口,就这么横在柳青薇面前,看着触目惊心。
但,对于一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来说,柳青薇一眼就看出这伤是如何来的。
她不动声色地转头问柳四婶:“我之前开的方子,你这儿还有吗?”
柳四婶从枕头底下扯出一张纸来:“这不就是吗?你亲手写的!”
柳青薇拿起那张纸。
这一手鬼画符一般的狗爬字,也幸亏她当了多年的医生,不然还真的认不出来。
仔细辨认了一会儿,之后柳青薇发现,这居然是个给皮肤补水保湿的方子。
方子上的几味药材只有一些微弱的补水保湿的效果,不过好在,方子上面也写了患者的症状。
红色抓痕,有轻微凸起……
这不就是个普通的荨麻疹么?
现代人身上很常见,敏感肌肤随便抓一抓就会起,如果不管它,过一会儿它自己也就会消失了。
所以原主开的补水保湿的方子也没什么不对,毕竟病是没病的,所以药也是没用的。
“你确定用的是我的方子,别的什么都没做?”柳青薇又问。
柳四婶的眼珠转了转,随后斩钉截铁地回答:“绝对没有!”
“好,知道了。”柳青薇拿起笔,又写了个方子,递给跟来的侍女,“去外面的药铺,把这几味药给我抓来,不要在家里的药柜里抓。”
谁知道原主给家里药柜都乱贴了什么标签。
侍女前脚走,柳四婶眼巴巴地看着柳青薇,突然又扑到榻上嚎哭起来:“我可怜的翠娃啊,都怪你堂姐!说是得了你爷爷的真传,还把你治成了这样……”
柳青薇面无表情:“四婶,我堂妹不是你亲生的吧?”
柳四婶抹着眼泪抬头:“虽然不是我亲生,但我从小把她养在身边,比我亲生的还亲!”
“哦。”
柳四婶不满柳青薇的态度:“怎么,就因为她是侧室所出,你就为所欲为,想把她治死?”
“我可没这么说。”柳青薇冷笑,“这问题应该问你。”
“问我什么?”
“问你,侧室所出的孩子,就不该活着,是么?”
柳四婶的表情一变,又扑到榻上哭了起来:“我这可怜的娃,刚给她说了一门亲事,我连她的嫁妆都备好了!怎么会有害她之心……”
“我这妹妹也才十二岁吧?您倒是挺着急。”柳青薇说。
尤其这面黄肌瘦的,看起来连十二岁都不到。
“你以为谁都像你们大房一样,好吃好穿地供着,还能招入赘女婿?我们的日子本就过得惨,现在好好的孩子还被你治成这样,柳青薇,你赔钱!”柳四婶突然说。
“赔钱?”柳青薇一愣。
她终于明白,为何柳青翠的伤变得如此严重。
“不赔钱,难不成就让你白白把我们孩子治死吗!”柳四婶又哭了起来。
柳青薇懒得说话,任由柳四婶继续哭,一直哭到侍女把药拿了来,柳青薇拿刀片在蜡烛上烤热,熟练地三两下切去伤口上的腐肉,之后上药,包扎,一气呵成。
之后,她又掰断手里的一根草药,凑近柳青翠的鼻子。
小姑娘喘了两口,猛然清醒过来。
“疼吗?”柳青薇心疼地问。
柳青翠扁了扁嘴,强忍着没有哭出声,小心地摇了摇头。
见到自己‘视若己出’的女儿醒过来,柳四婶的表情似乎愣了愣,之后猛然大哭起来:“我可怜的女儿呀……你受了好多苦!走,娘带着你去报官,让官老爷评评理,到底是不是因为你堂姐,把你治成了这样!
但她雷声大雨点小,一边嚎一边观察柳青薇的神色。
柳青薇干脆袖手站到一旁:“你真的什么都没做?”
“你……难不成你想说,是我把女儿害成这样的吗!柳青薇,你们大房一直占着老爷传下来的好东西,从来不分给我们不说,现在连自家人都开始坑害了,是不是?今天这事,你不给我二十两银子,咱们没完!”
柳青薇气笑了:“这就是你的目的?二十两银子,就能把你视若己出的女儿卖出去?”
“怎么,她的聘礼都要三十两呢!”柳四婶理直气壮,压根没觉得‘卖出去’这三个字有何不妥。
“那你就去报官好了。”柳青薇冷笑一声,“反正官老爷公正,早晚会查明,到底是谁把她伤成这样的,你说呢?”
- Aa Aa Aa
- A A A A A
0/2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