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婉言的目的达到了,尚书府的大夫人被烫伤,势必要请大夫来看伤。
她原本就有这个打算,但没想到秦氏和自己想到了一块儿去,这样更好,她顺水推舟送给了秦氏一个大礼。
秦氏烫伤很严重,尚书府的郎中请了一茬又一茬。
杜旭背着医药箱急匆匆地往大夫人的院子方向走,经过抄手回廊时忽地被一个少女拦了下来。
“杜大夫请留步。”
他微微愣了一下,自己并不认识面前的少女。
但徐婉言却认识他。
前世她被打断了双腿时,秀禾曾求遍了京城里的郎中,唯独只有杜旭来给她看过病。
现在的杜旭不过是慧心堂的学徒,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是否给秦氏瞧过伤,他为人正直,断然不会将徐婉言房里有男子的事宣扬出去。
“请问姑娘有什么吩咐?”杜旭低下了头,不去看徐婉言的容貌。
徐婉言四下瞧了瞧,见并没有别的人,她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:“还请杜大夫随我来。”
当杜旭看见了李子尧的伤势时,也不由得吃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姑娘,这……”
“劳烦杜大夫了。”徐婉言朝她福了一礼:“希望你能就好他。”
经过检查,杜旭发现,李子尧伤势虽重,但好在并没有伤及脏腑,他挽起了袖子拭了拭额头上的冷汗:“我尽量一试。”
半个时辰过去后,杜旭长叹了一口气,经过缝合李子尧的伤口总算是止住了血:“姑娘,这位公子伤势颇重,还需要在府中休息几日。”
“我知道了,多谢杜大夫。”徐婉言从包袱里拿出了二两银子,想了想又拔下了发髻上的素银簪子,一股脑的塞给了杜旭。
杜旭也能够瞧得出来这小姑娘并没有多少银子。
他刚想要推脱,却忽听徐婉言道:“还请杜大夫能够帮我隐瞒今天所闻所见。”
杜旭头脑机敏,自是看出了徐婉言的身份:“银子我收下,簪子还请姑娘收回。”
徐婉言并未推辞,将簪子戴在了发髻上,随后带着杜旭从依春院的侧门离开,俩人前脚刚走,忽然有一道人影闪过,珍珠藏身在依春院当院的大槐树后头,将徐婉言和杜旭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。
今儿在依春院里杖杀了赵妈妈,使阖府的下人都对徐婉言忌惮三分。
秦氏却在这个时候将珍珠安插到了这里,无疑就是为了监视徐婉言的一举一动,当她看见有男子随着徐婉言离开时,不由得瞪大了眼睛,原来赵妈妈所见非虚,大姑娘的的确确在院子里藏了一个男人。
珍珠赶忙跑去大夫人处,想要将此事禀告给秦氏。
她以为自己是捕蝉的螳螂,却不知道黄雀已然暗中窥视伺机而动。
徐婉言布置了一张大网,不但除掉了赵妈妈,还要拔掉秦氏安插在她院子里的眼线。
“珍珠啊珍珠,这一次,我绝不会再上你的当了。”徐婉言望着珍珠离去的背影,她的双眸中泛起了一抹凉薄而冰寒的杀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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