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我依旧被人拉去当临时演员,没办法,谁让我跟老杜立了军令状,下个月粉丝不到100万,我就得卷铺盖走人。
这次的角色是舞蹈学员,老胳膊老腿的我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王可可把一套轻飘飘的衣服塞我手里:「未晚姐,这是你的舞蹈服。」
我接过衣服,定睛一看,整个人要裂开:「这不是芭蕾舞的衣服么,一会是拍现代舞吧,道具能不能走点心啊,而且这衣服有点露吧!」
王可可睁眼说瞎话:「不碍事的,导演说穿不一样的也没事,我知道你怕露给你准备了袜子,就在衣服下面,你快去换吧!」
中国有句至理名言,来都来了。
我叹口气,把粉色纱裙芭蕾舞服换上,再穿上王可可给我拿的白色袜子。
像一头肥美的天鹅。
好不容易拍完视频,又被老板一个电话叫回公司去接待重要项目的金主爸爸。
我赶紧收拾东西,叫上王可可往外走,王可可懂事的把衣服给我披上。
一路狂奔到公司,算上路上堵车,已经二十分钟过去了。
王可可在一边提醒:「未晚姐,要不要去换个衣服。」
我气喘吁吁:「不用了,是上次那个达观的李晶,大家都是女的,没什么的,公司所有人都出去了,且得一会才回来呢。」
王可可还想说什么,我已经推开会议室的门。
太热了,我把外套一脱,随手搭在靠门的椅子上。
又给自己接了杯水,喝了一大口,拔腿往里走。
大班椅有里向外转过来时,我的纸杯”啪“的落地。
是他!
江知行也顿住了,全身上下只剩一双眼睛在我身上来回扫射。
淦!
我该怎么办!
我现在就像一只肥天鹅站在江知行面前。
四目相对!
时间静止!
我的脚步好像被钉住了!
只听到王可可抱歉的声音:「未晚姐,我刚想告诉你李晶不负责这个项目了,现在是江先生和我们对接。」
王可可还不算无可救药,说完这话陡然想起我还穿着极其清凉的芭蕾舞服,捞起椅子上的衣服快步向我走来。
但她动作还是太慢,江知行已经把黑色西装外套脱下,披在我身上。
很好,我成功的从白天鹅变成黑天鹅了。
我把衣服拢好,尽量不失专业:「那个,现在是你跟我们对接是吧?」
江知行的眼神还没收敛,听到我的话答非所问:「今天演什么,舞者?」
我点点头,「这是我们跟一个舞蹈学校的合作视频,人不够,我去帮忙了。」
江知行一改之前的吊儿郎当,眉头拧紧:「就穿成这样?徐未晚你用得着这么拼吗?」
什么意思?
是不是讽刺我?
「什么叫穿成这样,这明明很健康很阳光,还有,这是我的工作,你不要想的那么龌龊。」
江知行俯身过来,一只手扯住我身上的西服往下带,我紧张地拉住:「你干什么?」
「公司的空调温度太低,你先换衣服我们再聊。」
我决定接受他的建议,可在迈出会议室的前一秒,我好像又听到江知行在骂我。
他说:「笨蛋。」
我忍。
换完衣服,我整个人自在多了,想到他现在是我的甲方,态度不得不端正了许多。
我堆上礼貌而不失真诚的笑,问道:「李晶她去负责其他项目了?」
江知行敲着笔记本,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。
我循序渐进:「我记得她之前是...达观的市场部总监...」
江知行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,从衣服里掏出一张名片,递过来。
我恭敬地接过名片,上面赫然印着:市场部经理,江知行。
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,还好,官不算太大。
江知行好像会读心术,悠悠的开口:「官不算大,但和贵司的一切事宜现在都由我负责。」
好家伙,好威风。
但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我给江知行续了一杯茶,继续职业假笑:「那我们和你们公司下个季度的合作,是不是......」
江知行脸上闪过一丝得意:「不是我说了算,但是我的反馈是重要的参考,懂?」
我几乎卑微到尘埃里,扯着嘴角干笑:「懂,懂。」
就在这时,老杜回来了,他快步走到江知行面前,两人开始商业互吹。
「江总真是一表人才啊,招待不周,我刚刚有事出去了,就让我的得力助手未晚接待你了,莫怪莫怪!」
「杜老板过奖了,我也经常听李总提起你,说你们每次都能提供很多奇思妙想。」
「哦哟,那还不是多亏了李总关照,以后还要请江总多多关照啊哈哈!」
「那是自然,刚刚我和贵司的徐策划也聊的很愉快。」
是吗?不敢苟同。
老杜一听,笑得更开怀:「这样,明天不是有个录音吗,结束后咱们一起吃个饭。江总,你看把你团队的小伙伴也叫上,咱们简单认识一下,怎么样?」
当然,不怎么样。
团建是打工人的噩梦,和甲方团建是打工人的终极噩梦。
江知行看着我吃瘪的脸色,爽朗一笑:「好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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