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屋里。
苏婉月正细声柔语的询问这几年兄妹俩过得好不好。
祁果果眨着星星眼,一边啃着点心一边说:“父王最疼果果了!还给果果大鸡腿吃!”
祁煜就古板多了,但提起父王也是满脸的敬重:“父王博学多才还武艺高深,我长大要像父王一样,保护娘亲和妹妹。”
祁晔刚一只脚踏进屋内没吭声,便听到一道女人慵懒的声音。
【哼,那是当然,我们煜儿以后可是盛世王朝开创者,比你那短命父王厉害多了。】
祁晔一身玄衣,气质斐然,正欲抬脚迈入,听到这话,脚步微顿,脸色顿时一沉,这个女人刚刚再说什么?他短命?
周围的人看到这表情吓了一跳,冷汗顿时流了一背。
全王府的人都知道,这是王爷发怒的前兆,人家发火的时候阴沉着脸,自家王爷,笑颜如花,然后手起刀落,不眨眼!
而祁晔透过帘子,看了进去。
却正好看到苏婉月此刻正坐在榻上,低眉颔首,满脸温柔的看着怀里的两个孩子,头发没有任何的装饰,甚至身上都只穿了白月色的中衣,宛若是从画上走下来的仕女图一样,一颦一笑皆是风景。
倒是差点恍了他的眼!
祁晔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苏婉月好看,但是……
这个女人,除了好看似乎也没有什么可取的优点了!
“父王!”
祁煜眼睛比较尖,一眼就看到了帘子外的祁晔。
果果也咧着肉嘟嘟带着酒窝的小脸袋,对着祁晔招手,“爹爹,快来母妃醒了。”
苏婉月抬头,无辜的看向忽然进来连门都不敲的王爷。
一下就被祁晔撂帘子的手给吸引了,然后……眼泪就不争气的从嘴角流出来。
她是手控,这十指骨骼分明,手指修长,指如葱根……
【啧啧啧,这手这脸要是放到了现代,绝对有无数人追在屁股后面要给王爷生猴子吧!】
祁晔却微微挑眉,“你说什么?”
“臣妾并未说话。”
【哼,出现幻听了,年纪不大耳朵还不好使!进门还不敲门,老娘当初是怎么会嫁给你的!】
祁晔嘴角的冷笑更加的深了,身后奴仆吓的瑟瑟发抖。
不过,为什么听起来明明就是苏婉月的声音!但她却并没有张口。
“爹爹笑起来的时候好凶!爹爹要像果果这样笑!”
这时候小姑娘突然撑起自己的两根手指头,放在脸颊上,将所以肉全都挤成了一团,看起来又可爱又好笑。
祁晔,“……”
他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这么笑。
苏婉月见状,噗嗤一声笑出来。
【哎呀,果然还是女儿可爱,这男人果然都是电视剧里的臭猪蹄子!】
什么?臭猪蹄子,电视剧又是什么东西?祁晔看着苏婉月一动没动的嘴唇皱眉。
为何他能听见这些怪言怪语?到底是他出了问题,还是忽然清醒的王妃身怀谜团?
难道,是她会腹语!
必须查清楚!
“去宣许神医来给王妃诊脉。”
祁晔随意坐在一旁,眼神讳莫如深。
【嘁,天天跟个电脑一样不停工作,怪不得才三十多就升天了。】
“闭嘴!”祁晔终于忍不住了,如果不是看在她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份上,她以为自己能活这么久?
他今年才二十有八,身体康健,能与猛虎搏斗!
必然不是那短命之人!
苏婉月气的鼻子呼呼出气,道:“王爷怕是幻听了,臣妾一直未张口说话。”
“一会儿也叫那个许神医给王爷看看吧,切莫忌讳行医。”
【呸,你个臭男人,你才有病!】
祁晔气的肝儿疼,扭过头再不吭声。
很快,王府供奉的许神医来了,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,而是跟在一个人华服美人身后。
苏婉月皱眉,眼前这个恨不得把妖艳写在脸上的女人,真的是那个从前对着自己毕恭毕敬的徐燕晴?
她看历史书的时候很多细节没细看,历史书也不会详细描写这些王爷后宫细节,她倒是不知道,几年不见这个女人变化这么大!
呵,难道是觉得她肯定醒不过来了,就原型毕露了?
徐燕晴背靠兵部尚书,她爹叫什么来着?
对了!徐有乾!那个勾结废太子差点乱世的贼子!
苏婉月打起精神,伸手护着怀里的两个娃。
“妾听说王妃醒了,特意过来看看。”
徐燕晴一进来就扫到软榻上的苏婉月,瞬间呆愣,紧接着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的嫉妒,这个女人为什么卧病在床这么久,还是这么好看,甚至还多了几分弱柳扶姿病美人的怜惜感。
早知道就应该直接将那张脸给毁掉……
“王爷。”
徐燕晴很好的将眼底的情绪收敛住,对着祁晔行礼,白皙脖子微微侧着,柔弱且充满诱惑。
苏婉月在现代深受各种宫斗剧洗礼,这种隐晦的勾引人的动作,她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【大家伙都是千年的狐狸,你在这里给我玩什么聊斋?装柔弱最在行,听你爹的话给大猪蹄子下毒也干的贼拉顺手!】
祁晔打算伸出去扶徐燕晴的手骤然僵在半空中。
大猪蹄子是用来骂他的,所以……苏婉月的意思是,徐燕晴会听从徐有乾的话给自己下毒?
久久没等到来自祁晔意料之中的温柔,徐燕晴抬起头,迅速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。
泫然若泣,眼底似含着桃花一样惹人怜惜。
“王爷……妾有错,妾……”
【仿佛在线看现场表演!这女人哭戏绝对打遍天下无敌手!】
祁晔神色不明,脸色铁青,脑子里更是思绪万千。
“咳哼……”苏婉月清清嗓子,“徐侧妃年纪轻轻眼就瞎了,真可惜。”
“王爷!王妃为何如此针对我?”
祁晔嘴唇轻启,不知为何又一句话未讲。
“怎么,难道我不是这府里的女主人了?徐侧妃才是?见到我都不行礼,难道我只是一片空气?”
苏婉月坐直身体,高高在上的斜眼看着徐燕晴。
“王爷说呢?”
【大猪蹄子你敢帮这个绿茶婊,老娘分分钟下毒弄死你!不等你登基称帝,我越过皇后直接当太后!】
祁晔瞳孔皱缩,苏婉月为何笃定自己会登基?
他渐渐确定了,自己听到的不是她的腹语,因为除了他之外,屋子里其余人并没有异常。
那么……只有自己能听到?这些难道是她的内心所想么?
祁晔知晓天下之大,无奇不有,若苏婉月当真知晓未来之事,倒可以好好利用一下。
“王爷,妾一直以来都安安分分,不知王妃为何独独针对妾身,求王爷做主。”
祁晔冷声:“她是主母,你是妾室,见她行礼是本分。”
本分!徐燕晴指甲陷进了肉里,眼神阴厉晦涩。
为何,这个低贱的女人能踩在自己头上?
苏婉月见徐燕晴面容扭曲,心情舒畅多了。
【哼,算你个大猪蹄子识相!】
徐燕晴忍辱负重,红着眼睛行了礼,仿佛受了多大的罪过一样。
本以为这就行了,谁知下一秒,苏婉月又开口道:“徐侧妃礼数不周,不如回去寻个嬷嬷好好学一学礼仪如何?”
“一个月为期,希望侧妃好好珍惜,同时我会禀告母后实情。”
徐燕晴面容苍白,倒在地上。
祁晔抬头,看着仿佛新生的王妃,她竟不似从前那样柔弱了!
【嘁,幸好我是个大老婆,分分钟靠身份碾压你个绿茶婊!】
祁晔皱眉,为何苏婉月有那么多怪异词语?
大老婆是什么?绿茶婊又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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