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花了一个月才消化掉自己成了年代文里恶婆婆的事实,端着烧好的热水,走到儿媳妇的床前,她却一把热水踢翻,对我说:「妈,你是不是想烫死我!」
儿媳妇英花一个月前刚生产完,上头已经生了两个闺女,这回又是个闺女,她心里有气不敢朝老公撒,只能对着我撒。
我伺候她坐月子二十多天。
给她煮鸡汤,她嫌腥,让我重煮。
给她烧艾草水擦身子,她全给倒了,说温度不够重烧。
给她洗换下来的内衣内裤,她嫌我洗的不干净,让我重洗。
我兢兢业业,让往东不敢往西,没成想她却得寸进尺,不是撂脸子就是摆谱子,我终于知道原主是怎么被逼成恶婆婆的。
「你要是嫌烫,下回自己去烧,别给我摔盆弄狠的,我又不是你祖宗,得一直惯着你!」
英花闻言一怔。
正巧这时我儿子建军掀开草帘子走进来,英花一看到他身体一歪坐到地上哭:「这日子真没法过了,天天嫌我生不出儿子,骂我是个下不出好蛋的鸡,我还不如死了算了,老天爷呀,你把我收走算了!」
建军听着英花痛哭,立马明白所有。
他走过来拉起地上的英花,沉着脸指着我:「妈,你是不是又欺负英花了?」
这个又字用的好!
追溯原主记忆,原主本来性格不是这样的,好像自英花进了门,三天两头拾掇建国和原主作对,挑拨母子感情,原主才便慢慢变的强势起来。
原主丈夫死的早,一人种田养牛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,花了半辈子的积蓄给儿子娶了媳妇,以为自己能享福,没成想自从英花进了门,家里成天鸡飞狗跳。
我皱起眉来,「你是相信你媳妇?还是相信我这个亲妈?如果我真嫌她生不出儿子,我还能一声不吭伺候她坐月子这么久?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分不清好坏的憨货!」
最后这一句,原主常说。
建军听的烦,指责我道:「妈,自英花进了咱家门,你什么时候给过她好脸色,我知道你不喜欢她,但她再不是,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,有什么话你不能好好说,非得往英花痛处戳。」
英花配合着啜泣起来。
建军见英花哭成泪人,瞧着我的眼神跟仇人似的。
我算明白了,怪不得原主和这位儿子越来越疏远。
我:「行吧,你说啥就是啥,反正她这个月子也快坐到头了,正好我也不用再伺候,爱谁谁……」
我这个恶婆婆开始摆烂了。
锅也不刷,碗也不洗,饭也不做,地也不扫,衣服更是不洗。
我拿着把躺椅,整天坐在太阳底下晒太阳磕瓜子。
面对黑乎乎的锅碗,难以下咽的饭菜,家里狼藉的地,以及堆的比人还高的衣服,我视而不见。
也就过了十来天,英花便向建军嚼舌根子:「你看妈那样儿,摆明了是对我有意见,想让我跟她道歉,我没让她跟我道歉就不错了,你看谁家婆婆这么懒不带孩子不做饭不洗衣服,还天天坐院子里晒太阳,你这个当儿子的就纵着她吧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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