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再次醒来时,发现灵魂回到了身体里。
我迷茫的打量着四周,目光落在墙上的日历上。
一股无法言语的情绪席卷着我。
我竟然重生了。
可是我明明就解脱了,怎么还要把我拉回来继续承受痛苦。
我冲进厨房拿起刀,却始终没有下手的勇气。
曾经我那么痛苦却也在努力的活着,现在又凭什么放弃难得的机会。
死亡是逃避,唯有真正活下去才是解脱。
我放下刀,转身向门外跑去。
我要去救我弟,我亲爱的弟弟这辈子一定会好好保护姐姐的。
上一世,弟弟刚刚暴露出明显的反社会人格,在和同学玩时直接用刀刺瞎了同学的眼睛。
我没记错的话,今天是我弟被同学家长报复的日子。
我加快步子,在小区的小树林里找到我弟。
此时他正被几个大男人围着。
我冲了出去,将我弟死死抱在怀里,试图安抚他:「没事,姐姐在,别怕。」
家长并没有因为我心软,巴掌和拳头一下下落在我身上。
我的左耳穿来一阵耳鸣,我想这只耳朵大概是保不住了。
但是很值得,在我被推上救护车时,我弟轻轻握了握我的手。
医生说我的左耳以后都听不见了。
我先愣了一会,随后才放声大哭起来。
前二十五年,我早就知道哭没有用,只是我现在应该要给出一个小孩子应有的反应。
继父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我妈和奶奶。
奶奶嗤笑一声:「一个丫头片子,没用的东西,聋了就聋了,等到大了随便找户人家嫁了。」
我妈沉默不做声,却在我住院的十几天也没来看过我。
我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,也没有对她们抱有任何期待。
毕竟我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除掉他们。
十几天后,我出院了。
回到家了,弟弟看我的眼神少了几分厌恶,我自然也是顺势而为。
我将之前偷偷藏起的零食和游戏机都还给了他。
我摸摸他的头:「以后只要你开心就好,姐姐不管你了。」
我弟很满意,连带着对我多了几分依赖。
我每天还是重复着痛苦的生活,不过不同于之前见不到头的绝望,我在想还有几天我可以获得自由。
在弟弟第一次为了我将开水倒在奶奶头上的时候,我知道我的计划彻底开始了。
奶奶烫伤不轻,继父难得生气,罚弟弟不准吃饭。
我弟生气的掀了桌子,跑回了房间。
半夜三更,我端着偷偷煮好的面来到弟弟的房间。
他狼吞虎咽地吃着,我怜惜的摸摸他的头:「饿到易易了,都怪奶奶,她是个坏人。」
为了安抚我弟的情绪,我给他看了电影小鬼当家。
当看到主人公在楼梯上泼油让坏人摔下来时,我笑了。
我指着屏幕:「你看,对待坏人就应该这样。」
虽然房间没开灯,但是借着屏幕的亮光我看见我弟的眼睛亮了亮。
第二天,我亲眼看着弟弟将奶奶从楼上推了下去。
由于地上有油,奶奶甚至没来得及抓住扶手就直接摔下去。
奶奶的头开了,血流了一路。
弟弟站在原地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嘴上还不停嘟囔:「死老太婆,让你不给我吃饭,略略略,昨天怎么没烫死你。」
我后退一步,无意间踢到一个玩具,抬眼和弟弟对上。
弟弟咧着大嘴,朝着我做了个推的手势。
我压下心里的慌乱,跑去洗手间拿起拖把,沾了点洗洁精。
我故作镇定的摸摸弟弟的头:「不怕,姐姐在,是奶奶自己摔下去的。」
弟弟没做反应,只是冲着我不停笑,我只好将他推在一边,清理起楼梯口上的脚印和油渍。
我将弟弟拉到沙发上,打开他爱看的电视频道:「我们乖乖看电视哦。」
奶奶就躺在血泊里,偶尔微弱的发出些许声音。
我的手上出了一层冷汗,脑子里不停出现上一世奶奶尖酸刻薄的样子。
我将电视的声音调到最大,安安静静坐着。
直到继父妈妈回来发现奶奶才拨打了120,不过奶奶此时只剩下最后一口气。
奶奶瞪大双眼,手微微抬起指向弟弟。
我将弟弟拉在我身后。
说实话,他的手指甲掐进我的肉里,还挺疼的。
奶奶还是死了。
回到家里,继父拉扯弟弟,一巴掌打在弟弟身上。
「是不是你推的奶奶?」
继父怒吼着,手上青筋暴起。
还不等妈妈做什么反应,弟弟竟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刀,狠狠地扎进继父的右手。
弟弟又挨了了一巴掌,牙掉了一颗,不过他还是笑的很得意。
我把弟弟抱在怀里安抚他,愤怒地看着继父:「奶奶就是自己摔下去的,我亲眼看见的。」
继父错愕了几秒,仅仅被我妈推去了医院,此事不了了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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