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眼见沈念喝得有些微醺,相互递了一个眼色。
沈墨白吃着东西,默默地将目光看向这帮不怀好意的山匪。
两个匪徒拿来绳子就把沈墨白五花大绑,呼延魁和师爷悄悄迂回到沈念身旁,轻声唤道:“大当家、大当家……”
呼延魁正想动手,可沈念双眸圆睁的瞪着他。
好似被看光光了一样!
师爷提着胆子想要扼住沈念的手腕,可她犀利的目光一扫,整个人又怂的一批,敬而远之。
“师爷,你在干什么!”
被呼延魁瞪着,师爷拿起小刀要挟持沈念。
“你们俩是打算要谋害我娘亲吗?”
沈墨白歪着小脑袋看向他们。
这突然的一嗓子让本就胆小怕事的师爷吓得后退数步不止。从前也有过被强者征服过的经历,可后来均被反水,无一例外。
向来以武力至上的呼延魁,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软弱无力。
“你们上!”
喽啰们一看到沈念的美貌,顿时一个个都像是翩翩公子一样,怜香惜玉了起来。
沈墨白观察了他们半晌,觉得没戏可看,自己解开了绳索,继续吃喝。
所有人的目光立时转向沈墨白,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被解开的绳索。
“小子,你是怎么解开的?”
“当然是用手解开的。”
被噎的呼延魁,气呼呼地对沈墨白质问道:“你爹是谁?”
“我从小就没有爹爹,娘亲也不是我的亲娘。正所谓养母为大,我长大之后一定要赚很多小钱钱给娘亲花。不过,你要做我的爹爹也行,有钱好商量。”
呼延魁气得嘴角抖了下。
“你娘亲把这聚义堂的屋顶戳了一个大窟窿,还霸占了我的山寨要我的兄弟改弦易帜。这笔账你们娘俩打算怎么算?”
呼延魁自东林军解散之后就在此地占山为王,经营数载,不论财帛和产业都一并归了她们娘俩。
眼见她们要鸠占鹊巢,完全就是一副要长期霸占的姿态,不给他们活路。
思及此,呼延魁就悔不当初,不该贪图那小小一千两的诱惑接下这买命的单子。
突然,身后有只手掌搭在肩膀上,呼延魁微微侧头。沈念笑眯眯地端着酒碗,“怎么不喝了,你们这些人连我这个小女人都不如。”
师爷扶着沈念坐在虎皮宝座上,悉心地照顾着,“兄弟们,你们也别喝了,让大当家的睡一会儿。”
“师爷你这个叛徒!”
“二当家的!难道你看不到老大已经喝醉了吗!现在下手,你也不怕兄弟们对你耻笑。堂堂的男子汉大丈夫,居然想乘人之危。鄙视你!”
众人看到师爷转变的如此快,马上配合的撤下膳食酒水。
呼延魁见兄弟们的态度,憋屈地拎着酒坛到屋外,一个人自斟自饮。
沈墨白拿着鸡腿走到沈念跟前,吧唧着小嘴说道:“他们都走了,咱们快点开溜吧。”
微微睁开一只眼,沈念坏笑着把沈墨白抱到腿上,狠狠地咬了一口他手中的鸡腿,“这味道还真是不错。”
看着手里剩下的半只鸡腿,沈墨白嘟嘟嘴的指责沈念,“我现在可是在长身体的时候,娘亲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。明明那么大的一只鸡腿,就被你的血盆大口吃的就剩下这一点点。太过分了!”
沈念拿出一张一两的银票,想要让沈墨白住嘴。
可絮叨了一会儿,沈墨白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睛一下子就盯上沈念手上的那张银票。
“娘亲,你说话就说话呗,干嘛总拿银子来诱惑我。”
“区区一两银子就不能让你顶天立地了是不是。”
伸出小手,沈墨白拿上银票,转脸秒变好大儿的模样,亲自喂食剩余的鸡腿给沈念享用。
偷偷潜回山寨的元修,躲在屋顶俯视着这一切。
假装小憩了一会儿的沈念,走出聚义堂抻了一个懒腰。
呼延魁正思考着以后,满面地惆怅。
沈念牵着沈墨白站在了他的身后,“二当家。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。这偌大的山寨,一夕之间换了主人,难免会有一些伤感。”
抹干眼泪,呼延魁死撑道:“才不是。我就是刚刚被风沙迷了眼睛。”
“那就好。我们母子打算在山寨里住上一阵子,看着你们做回正行生意了再离开。这个期间,你们该干嘛就干嘛,不必管我们俩。”
呼延魁顿时觉得山匪这个行当很没前途,甚至说是前途一片黑暗!
“近日,暮冬节庆,京城里的皇亲国戚都会借道路过。麻烦二当家的招呼兄弟们对通过的权贵放行,我想带大家干一票大的。”
兄弟们好奇地凑上前去听沈念吩咐。
师爷听完沈念的计策后,浑身上下一阵热血沸腾,耳朵眼里冒小脚,跃跃欲试。
沉寂了多年的山寨一下子焕发生机,呼延魁看着沈念母子受人拥戴,不得不尊重大家伙的选择。
果然不出沈念所料,在之后的日子里,这山下就出现了多支不明身份的武装力量。
而负责清剿地京畿将军,似乎无心纠察,走马观花的故布疑阵。
接到线报,呼延魁在舆图上做标识,“大当家的,我们恐怕被京畿将军的军队欺骗了。他们早在数日前就在山下布设了岗哨,只要我们一现身,就会被大军清剿。”
原本还士气高昂的兄弟们,各个如霜打的茄子,耷拉个脑袋。
沈念数着雇凶者送来的尾款,一扫眼前的阴霾,振奋人心的说道:“这几日大家在山下扮做旅人转移的物资已经都运到了城里。我们的镖局、客栈、布庄、当铺都已经经营起来,咱们的师爷功不可没。”
师爷谦虚地拱手淡笑。
“虽然我们成功的转移走了那些值钱的东西,那这山寨怎么办?”
“一不做二不休,一把火烧了。”
呼延魁反对道:“这里可是兄弟们数年的心血,要是就这样付之一炬,我可不答应。”
“有什么可舍不得的。师爷在城里为兄弟们铺好了路,你身为二当家的,难道还要让兄弟们再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吗!这些坛坛罐罐打碎了,我们还可以重建。要是人没了,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”
呼延魁没想到沈念一个小女人竟有如此胆识,心下一横,带人去四处倒上火油。
全寨撤出后,一把大火汹汹地燃烧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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