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,把嘴巴张开、米糊糊要飞进瑶瑶嘴里喽。”沈侏年舀了一勺米糊,确定温度适宜后、这才送进乐瑶嘴里。
乐瑶嘴巴小、一次只吃得下一点点,米糊糊沾得满脸都是,擦去嘴边的米糊、沈侏年又给她喂了一口:“小馋猫,还要吃啊?擦嘴巴、嘴巴擦干净了再吃。”
“娘、娘……瑶要。”乐瑶眼睛眯成一条线、小口抿着嘴里的米糊糊,刚咽下去、就朝沈侏年伸手,呀呀乱叫。
“笨瑶瑶,都说了是姨姨、不是娘。”沈侏年无奈的戳戳乐瑶的小脸蛋,“姨姨”两个字她已经教了很多遍了,可乐瑶每次见她、还是会叫“娘”。
刚满两岁的乐瑶宝宝可不知道沈侏年的无奈,眼睛眯成一条线、小嘴巴抿着米糊慢慢吞咽,刚咽下去、就伸手在空中挥舞,“娘、娘。”
沈侏年又给她喂了一口,耐心的道:“跟我读,姨姨……”
乐瑶的小嘴巴张了张,正当她欣喜的以为瑶瑶要叫“姨姨”时,乐瑶咧嘴傻乐、一声“娘”叫的清脆娴熟。
“好啊,你个小丫头,逗我玩是不是?”沈侏年见乐瑶抱着脚傻乐、忍不住在她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。
乐瑶也不哭,自己拿着勺子吃米糊糊。
听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道:“公主虽然人小,但是心里都清楚着呢。姑娘入宫的这一个月日日都来看望公主,公主见姑娘比见皇后娘娘的次数还要多,所以错将姑娘认成了娘。”
沈侏年看着胖乎乎的乐瑶、心里软成一片,娇哼一声:“算我没白疼她,还知道跟我亲。”
“娘、娘。”乐瑶看见周围的宫女掩嘴偷笑、叫唤的越发起劲了,“娘、娘。”
萧冀一来就看见这副场面。
沈侏年怀抱着一个胖娃娃、一边给她喂吃的一边教她喊“姨姨”,胖娃娃很不配合的一直叫“娘”,气坏了沈侏年,身旁的侍女们也跟着偷笑。
真是一副母慈子孝的场面,萧冀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婚后生活就是这样,有他、有她,亦有他们的孩儿。
“爹爹、爹爹。”沈侏年怀里的乐瑶突然不安分起来,胖嘟嘟的小手伸向门口、小胖身子朝门口那边歪。
沈侏年不以为然,抱好了乐瑶、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口:“哪里有爹爹?爹爹和娘亲在说话呢,姨姨陪乐瑶玩。”
“参见陛下。”殿内的人乌压压的跪了一片。
沈侏年回头,只见萧冀倚在门框上、半张脸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脸上的表情。
沈侏年睁大眼睛,嘴唇蠕动:“陛下……”
“嗯,都平身。”萧冀应了一声,一股熟悉的龙涎香笼罩在沈侏年周围,她还未回过神、萧冀就从她怀里接过了乐瑶。
“爹爹。”胖嘟嘟的乐瑶在萧冀怀里小小的一个,扬着头甜甜的唤爹爹、吐字非常清楚。
沈侏年看的心酸,她陪伴瑶瑶的时间可比陛下久、可瑶瑶却连声“姨姨”都不会叫,陛下一来瑶瑶不仅要他抱、还叫“爹爹”叫的这么清楚。
“瑶瑶有没有想爹爹?”萧冀蹭了蹭乐瑶的脑袋、眉眼间带着柔意,薄唇在她的小脸上落下一吻,语气亲昵。
沈侏年捂嘴惊呼,脸上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,陛下刚才亲瑶瑶的脸颊……那个地方她刚刚也亲过。
这算不算间接性接吻?
沈侏年拍拍自己的小脸、让自己清醒一些。想什么呢,陛下一定是没看见她也亲了瑶瑶。
沈侏年做了个鬼脸,深呼一口气,强行压住心头的悸动,后退几步,问:“陛下怎么来了?阿姐喝完药歇息了吗?”
萧冀将沈侏年的小表情净收眼底,眼底的笑意更浓了,犹如层层寒冰化开:“听说乐瑶哭闹不停,朕来看看。”
“偷懒的嬷嬷,臣女已经代阿姐责罚了,还望陛下息怒。”沈侏年自知瞒不过萧冀,如实禀告。
“尽忠。”萧冀扬声。
“奴才在。”站在门外的尽忠公公听到陛下的传唤,连忙弯腰跑了进来。
“公主身边侍候的人全都换掉,再挑选几个得力的嬷嬷过来。”萧冀转身,眼波流转、黑如深潭,嘴角划过犹如刀锋一般的冰冷弧线,“今日的事若是再发生第二次,你的脑袋便可以搬家了。”
这话听的尽忠公公心惊不已,低下头连声应和。尽忠公公跟在陛下身边多年,他自称没人比他更了解陛下。
陛下虽然是在笑,可这笑不达眼底,反而更让人害怕。
尽忠公公敏感的察觉到陛下生气了。
生气底下的嬷嬷们没有照顾好公主。
不过一向反应迟钝的沈侏年,仍然不知道怎么回事。她只是觉得刚才的姐夫好可怕,好像变的和平日里温文儒雅的姐夫不同了,但这好像才是真正的姐夫。
沈侏年耸了耸肩,再一次相信爹爹说的话。能坐上皇位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,温文儒雅只是他们的表面,骨子里属于皇家的冷血和无情才更让人恶寒。
沈侏年耸肩的小动作被萧冀收入眼底,他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吓到小丫头了,于是脸色缓和了几分,又恢复成以往的模样,“年年刚才在喂瑶瑶吃什么?”
“啊?”被突然点到名字的沈侏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,微张着嘴、一脸迷茫的表情。
她觉得自己好像看了场京剧表演,陛下换脸的速度比京剧里换脸的速度还要快,让人分不清到底哪一张才是他真实的“脸”。
“是米糊,臣女从宫外带回来的。”见萧冀微皱着眉头,嫌弃的盯着碗里那坨黑乎乎的东西,沈侏年连忙解释道:“这些东西很干净的,臣女决不会乱给瑶瑶吃东西。”
“朕信你。”萧冀将乐瑶递给沈侏年,端起桌上的碗,动作娴熟的给乐瑶喂着米糊,“瑶瑶乖,吃饱了长高高。”
萧冀喂乐瑶的动作熟练,任谁看了都得夸上一句。足以可见,萧冀对乐瑶这个长女的重视,难怪乐瑶会最先叫“爹爹”二字。
这么一想,沈侏年也就不吃萧冀的醋了。
小孩子都是这样,起先觉得稀奇便尝了两口,等新鲜感过了以后,就不再吃了。
“啊,不吃。”乐瑶胖嘟嘟的小手推开饭碗,双手捏成拳头揉了揉眼睛,一副睡意惺忪的样子。
“留剩饭可不是好孩子,要乖乖吃完才可以去睡觉,要不然……姨姨打你屁屁。”沈侏年眯着眼睛,威胁道。
说完还不忘偷瞄一眼萧冀,虽然在陛下面前说“屁屁”很不文雅,但特殊时期必须要采用特殊手段。
萧冀愣了愣,随即眼中泛出点点笑意。
乐瑶看着沈侏年脸上丰富的表情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,露出一排粉嫩的牙床,萧冀也是一脸打趣的看着沈侏年。
沈侏年觉得自己受到了重创,居然连一个两岁的孩子都不怕她,她做人可真失败。
为了找回自己的威严,沈侏年故作严肃的板着脸,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:“我真的会打你屁屁,不是说说而已。”
谁知道,乐瑶笑的更欢了。
沈侏年看了看萧冀,窘迫的摸了摸鼻尖,萧冀则满目柔情的偏头看她。从外人的角度来看,他们就像是一家三口,俊男靓女和可爱的孩子,构成一副唯美的画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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