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一向睿智的老太君也深感意外,不知道陛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  “都起来吧。”萧冀让她们平身,扶着老太君的手没松,“今日是外祖母的寿辰,朕原本应该早些过来的,只是政务繁忙、耽误了时间,还请外祖母不要怪罪。”

  “陛下能亲临靖平候府为老身贺寿,是靖平候府的福气、也是老身的福气,哪里还敢怪罪于陛下。”老太君这话说的谦卑,虽然萧冀叫她一声“外祖母”,但她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,君是君、臣是臣。

  “舅父在外带兵打仗,朕理应代替舅父为外祖母贺寿。”萧冀挥手,尽忠公公让人将一个大木箱子抬了进来,“这是朕为外祖母准备的礼物。”

  尽忠打开盒子,里面赫然躺着一座翡翠屏风。翡翠颜色通透、碧玉无瑕,还隐隐约约散发出半点光辉,雕工精湛、栩栩如生,让屏风整体色彩美丽、精美独特。

  一向见多识广的老太君、也从未见过如此稀罕的玩意儿,激动的两眼放光,上前一步,“这、这翡翠屏风可是出自陆续陆大师之手?”

  “老太君好眼力,这正是陆大师亲手雕刻的。”尽忠公公笑着回了话。

  众人唏嘘不已,谁不知道陆大师的名讳,曾是宫中正一品的御用“雕刻大师”,有先帝亲赐的牌匾,其雕刻作品千金难求,自从陆大师退隐以后,他的雕刻手艺也就失传了。

  如今这样的屏风,十分稀少,也就只有宫中还有那么一两件。

  前段时间还有传言说,陛下忌惮靖平候府已久、背地里早就琢磨着怎么废掉沈皇后,如今萧冀亲临靖平候府,还送了如此大礼,传言不攻自破。

  众人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羡慕还是该嫉妒了。

  “母亲。”韩氏见老太君望着屏风出神,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,提醒她陛下还在这里。

  “噢,老身光顾着和陛下寒暄,倒是忘了请陛下进屋喝杯茶。”老太君回过神,领着萧冀朝大厅里走,“陛下请。”

  “朕听说靖平候府的后花园装饰的不错,不如外祖母领朕去后花园瞧瞧?”萧冀虽是用的询问的语气,但没有半点询问的样子,字里行间都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。

  没错,萧冀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他进门时就已经将跪在地上的人、全都打量一遍,却始终没见到那抹朝思暮想的倩影,他猜,年年一定是在后院里。

  陛下都开口了,老太君自然不能拒绝,虽然不知道萧冀为什么要去后花园,但还是依言领着他朝后花园走。

  沈侏年来的匆忙,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,因着刚才在花园里遇见熟人多聊了几句,这才耽误了时间,“参见陛下。”沈侏年笔直的跪在萧冀面前。

  “免礼。”萧冀嘴角微扬,看向沈侏年的双眸里总是带着笑意,他早就瞧见她了,瞧见她跌跌撞撞的朝这边跑、还差点踩到裙摆跌倒的傻样子。

  “陛下怎么来了?早知道陛下也要来的话,就和我们坐一辆马车好了。”沈侏年说完这话就觉得不妥,捂着嘴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。

  她一直将陛下当成亲哥哥一样尊敬和亲近,所以有什么便说什么,从不会拐弯抹角。

  在宫里时,只有她和姐姐,她想说什么便说什么,可是现在这里有这么多人,她这样说话会不会冒犯陛下?

  “年儿。”果然,韩氏皱着眉、轻斥一声,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了。

  萧冀毫不在意这些,很自然的回答沈侏年的话:“朕政务繁忙,倒是错过了上你们马车的时间。”萧冀说着就往沈侏年头上看了一眼,刚伸出手、沈侏年就吓的缩了缩脑袋。

  萧冀轻笑一声,从她头上拿下一片蔷薇花瓣,“你头上有花。”粉色的蔷薇花瓣躺在萧冀的掌心里,显得娇小可爱。

  “多谢陛下。”沈侏年恍然大悟,原来是花瓣啊,她还以为陛下要动手打她呢。

  “年……”瞧着沈侏年和萧冀的举止如此亲密,韩氏蠕动着唇、想要说些什么,但老太君一把拉住了她,冲她摇摇头,那双混浊的眼睛里流露着她们两个人才能看懂的意思。

  当年的事情,她们两个也是知情的。所以她们并不想让年儿同陛下走的太近,更何况陛下已经是年儿的姐夫,传出去像什么样子,但今日的情形实在不好开口,搞不好会惹了陛下的不快。

  老太君咳嗽两声,清了清嗓子:“陛下,后花园就在前面,老身带你过去。”

  沈侏年很自然的准备和萧冀并肩走,韩氏却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年儿好久没回府了,不多陪陪母亲吗?”

  韩氏正同沈侏年说着话,自然没看见萧冀眼中一闪而过的寒意。

  后花园里,季芙一直坐在原处等候沈侏年回来,没想到却等来了陛下,她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“参见陛下。”

  “平身。”

  “多谢陛下。”季芙这才敢抬头正视萧冀,可对上萧冀那双深邃阴翳的眼睛后,季芙莫名有些心虚,虽然上次陛下不曾发现她,可是她隐约觉得陛下已经知道了。

  惊恐的后退一步,撞到身后的桌子、茶水糕点撒了一地。

  “季姐姐,你怎么了?”沈侏年连忙上前扶住她,关切的询问:“怎么了,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”沈侏年能看出季芙的表情很不对劲。

  季芙不敢再看萧冀一眼,心不在焉的摇摇头,“我没事、没事。”

  沈侏年将她拉到一边,压低声音:“你别怕,陛下是个好人。”沈侏年还以为季芙是惧怕萧冀,柔声安抚道。

  “我……”季芙目光复杂,看着单纯的沈侏年、欲言又止,终是点了点头。她总不能告诉年年说,我怀疑你的姐夫对你有非分之想。

  这话说出去谁会信啊?

  婢女们又换了新的茶水和糕点上来,众人围坐在石桌旁。

  沈侏年拿了块芙蓉糕,刚咬了一小口,突然想起了什么。她记得陛下最爱吃甜食了,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惯候府里的糕点。

前往下载
请加收藏,方便下次阅读 确定
【关注本站公众号,方便下次浏览】
在微信中搜索公众号:故作情深  每天领取书券免费看。懒人直接戳 这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