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一愣,刚才拿在手里,倒没闻到什么味道,现在听到楚楚这样说,他又拿到鼻尖仔细闻了闻。
果然,鼻尖凑到荷包上,一缕奇异的药草味道瞬间传了出来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皇上闻过后,竟感觉异常的香甜,还有一些上瘾的意味。
“这里面装的是什么?”皇上看着楚楚问道。
楚楚认真地摇了摇头,过了一会儿,又喜笑颜开地说道:“楚楚不知道,但是楚楚很喜欢!”
说完楚楚又打了个哈欠,小身板伏在桌子上,双眼一睁一闭似乎又要睡着了。
看着桌上犯困的小奶团子,皇上的脸上却一丝笑意都没有。
“楚楚是昨晚没睡好吗,怎么今日这样爱犯困?”
皇上把手上的荷包随手一放,轻轻把楚楚抱起来问道。
楚楚努力睁开了一双朦胧的大眼,然后摇了摇头说道:“昨晚娘亲让楚楚早早就睡了,楚楚睡了可多觉了......”还不等话说完,楚楚的眼睛又闭上了。
皇上将楚楚放在榻上,看了一会儿,他沉声冲外喊道:“小德子。”
“奴才在......皇上有什么吩咐?”小德子从外殿进来,低头弯腰说道。
皇上走到一边的桌上,拿起了那个荷包递给了小德子。
“立刻找太医院的人来,查清楚这里边装的是什么东西!”
小德子看皇上一脸阴沉的样子,不敢耽误一刻便立刻跑去了太医院。
这下私下里都没了人,寝宫里静悄悄的。
楚楚知道自己的表演时刻来了。
“大胆!”
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尖的奶音,让一旁正在想事情的皇上吓了一跳。
皇上连忙看向榻上的小奶娃,只见小奶娃精雕细琢般的脸上严肃万分。
“楚楚......”
“香兰,把这个贱人的嘴给我打烂!”皇上话刚出口,就被奶团子的一声高音打断。
听到这话,皇上的脸色顿时变了。
只见床上的奶团子此刻又换了副神情,刚才还趾高气扬,现在却又变得委屈可怜。
“臣妾错了......娘娘臣妾错了......您就放过臣妾吧!”
“让你再去勾搭皇上吗!哼......香兰,点火,本宫要让这贱人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......”
说完这些,楚楚的面色归于平静,可是皇上的脸上却是五彩斑斓。
“楚楚,楚楚?”皇上皱着眉又轻轻叫了两声。
楚楚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,也许是又说胡话了。
皇上坐在镶玉木榻上,脸色有些阴沉地看着正在熟睡的楚楚。
他是个极好面子的人,身为一国之君,更是万分注意自己的面子。
当年柳妃那样温婉可人,是他最亲近的女人,生下的女儿他也万分喜爱。
只是得知是个痴傻儿,他便不愿再分给她们半分喜爱。
如今一晃已经四年,那日见了活泼可爱的楚楚,他才发觉自己这些年过的竟是这样寂寞枯燥,甚至是有一些麻木。
也许是太久没有享受过亲情了吧。
他竟然对这个自己曾经不屑一顾的女儿产生了那样的怜爱。
“痴傻也好......痴傻也总归是朕的女儿啊......”
正在“熟睡”中的楚楚听了这一声微弱地感叹,不禁一愣,心底浮上了一层异样的感觉。
他这话是什么意思,难道皇上只有她一个女儿吗?
楚楚来不及多想,思绪就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断了。
“臣王力参见皇上。”是一道雄厚的男声,听起来年纪约莫五十上下。
“怎么样,荷包里的东西王太医看过了吗?”
皇上端坐在龙榻上,伸手端起了一盏茶,沉声说道。
王太医的声音再次响起,只是这次的声音却不再那样雄厚,反而多了些紧张和不安。
“臣已经......看过了。”
“那里面装的是什么药,为何朕闻了有种奇怪的感觉?”
“这......”听了皇上的话,王太医的声音又开始支支吾吾起来。
皇上看到王太医这个样子,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。
“有什么话就直说,朕最讨厌拐弯抹角之人。”
“臣不敢!”王太医立刻在地上磕了两个头。
“这荷包中的东西乃是......西域特有的狼毒!长时间近身者,会麻痹神经,直至死亡!”
王太医话说完,皇上“腾”的一声从玉榻上站了起来,脸色阴沉无比。
“荒唐,堂堂紫禁城内,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毒?!更荒唐的是竟然还会出现在十一公主的荷包里!”
皇上龙颜大怒,一旁的小德子和王太医都跪在地上不敢说话。
“大胆!”
突然的一声让地上跪着的两个人都吓得一哆嗦,皇上也是一愣。
三人一时间都看向了床上正在睡梦中的奶团子。
只见楚楚的脸比刚才更加狰狞了,隐隐约约竟还有些低吼的声音。
“小贱人敢坏了本宫的好事,本宫就淹死你!”
可谓一石惊起千层浪,楚楚话说完,皇上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。
刚才心有些乱,没有多想楚楚话里的意思,只当她是在胡说罢了。
如今这烧死、淹死联系起来,皇上只觉得一些细思极恐的事情慢慢浮出了水面。
“小德子!”皇上看向一旁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小德子问道。
“奴才在,皇上!”
“最近宫中可有走水的事情?”皇上坐在一边的榻上,努力压制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小德子听了问话连忙点了点头,如实回道。
“回禀皇上,一个月前宫中确实发生了一起走水的事件,是......温贵人。”
皇上面色一凛,双眉立刻倒竖,俨然一副要发怒的样子。
小德子见状连忙磕头求饶。
“皇上,奴才也第一时间禀报过,但是那段时间皇上忙于朝政,便没有......没有多加理会......”
强忍着心中的怒气,皇上握着桌角的手骨节都在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那十一公主可是自那日落的水?”
“回皇上,正是。”小德子小心翼翼地回答道。
不知过了多久,皇上才缓缓地开了口。
“这个荷包,究竟是哪个嫔妃给十一公主的?”
在天子身边待了这些年,那眼力见必然要比平常人高得多。
早在皇上问之前,小德子就已经事先打听好了。
“回皇上,奴才问过葳蕤殿里的太监宫女们了,说是今早娴妃娘娘差人送过来的。”
又是娴妃。
皇上想起了那日在御花园里娴妃失态的样子,看来那日是做贼心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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