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薇擦掉冷汗,终于把柳大夫人送走。
正色端起一本发黄的旧书,分辨出已模糊不清的字:曼陀罗花生长于沟边或者河岸处。
柳青薇眼底亮起光芒,找到了。
于是,她吩咐下人准备了一番后,亲自动身去找药!
寒夜冷寂,柳家大院灯火嘹亮,一片兵荒马乱。
柳大夫人仰首挺胸,气势汹汹,身后跟着一袭家丁,一行人踏着快步奔去柳青薇院里。
她今天就要趁薇薇出门采药研究,赶紧把这祸害宝贝女儿的贱奴给卖了!
一声呵令,几个家丁迅猛地撞开门。
房门轰然倒塌,里头沈致定定坐在床头阅书,神色如墨般平静。
老侍女急急从隔壁小房出来,看到这仗势,腿软得差点当场跪下,“哎哟,大夫人,你这是要做什么啊!”
“这这,大小姐可吩咐过了啊……”
广袖一挥,柳大夫人忍无可忍,“管薇薇说了什么,我相信我们薇薇肯定是被这贱奴给迷惑住了,才会这般!”
依她看,这贱奴早就活泼乱跳了,薇薇还一直不肯将他卖走,一定是这贱奴下了什么蛊药给她的宝贝女儿。
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,今晚一定要好好惩治这贱奴一番,让宝贝女儿彻底死心!
柳大夫人睥睨逼问:“我为我薇薇好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?”
老侍女连忙噤住声,忧愁地想着大小姐的叮嘱。
“来人啊,将这贱奴绑起来!”柳大夫人指挥着,大叫道,“给我绑紧了,才好给院里老板验货!”
几个家丁立马涌进屋内,老侍女瞪起眼,活了几十年,一下就明白大夫人这是要做什么。
屋内,沈致的英眉一禀,修长的手指一合书,草木微动之隙,几个家丁嚎叫着捂着被刮伤得脸。
再定睛一看,沈致不知何时闪到了阴影处,面色阴沉不定。
柳大夫人瞅见这副模样,气得咂舌,这贱奴果然是在薇薇面前装病弱来博同情!
“你们,全部人,给我进去将这贱奴绑出来,”柳大夫人气冲冲地命令着,“我就不信了,他还能逃到哪里去!”
顿时,所有家丁一窝蜂地冲进屋内,乌泱泱的人把沈致挤到一角。
沈致挣扎着被压到院里,粗粝的绳索一圈圈被绕在身上。
“放开我,你这毒妇,要做什么!”沈致怒意横生。
“放肆,我们柳家养你好几个月,你敢这样叫我!”柳大夫人脸上的肉气得颤抖,“亏我们薇薇还处处维护你,真是养了白眼狼!”
“养好我不也是为了打更好的算盘?”沈致反讽道:“你们柳家真会给自己贴金。”
“还敢顶嘴!”柳大夫人气得一把撸起袖子,劈下狠狠一掌。
院里充斥着柳大夫人高亢的骂声:“不识好歹!柳家对你可不赖,我们薇薇还为你医病,这是养了个白眼狼还回头咬一口啊!”
柳大夫人又是一掌,响彻天际,“你个贱奴!我可怜的宝贝女儿还被蒙在鼓里,我今个定要将你卖到烟花柳巷里让男人折磨死你。”
沈致嘴角泛起淤青,漫出一丝血迹。
蓦地,手腕青筋暴起,他脖颈挣扎出血痕。
一个鲤鱼翻身,竟直接挣脱了绑住腿的麻绳,一脚踹开了两个家丁。
猩红的眼盯着柳大夫人,他阴沉呵道:“毒妇,还妄将我卖去龌龊地,我看你能奈我何!”
“按住他啊,你们是没脑子还是没吃饭?”柳大夫人连忙挥手,惊得后退两步,“快快,去把库房里的钢绳拿过来,今天必须绑了他!”
院里一阵大乱,所有家丁晃过神,纷纷冲上前。
又有好几个家丁被踹开后,沈致才被死死按跪在地上,白色的里衣被铁绳勒出血迹。
他闷声喘着气,再挣扎不开身上的铁丝。
柳大夫人见状,拍拍胸脯,缓过一口气,满意吩咐道:“城里的老鸨应该到了,把他绑好了,给人家老板送过去!”
话未落音,“咚”的一声,沈致直直将头往地上撞,鲜血漫延,是要以死相逼。
“啊——死人啦,死人啦。”侍女们高叫四窜。
“咚”的又一声,沈致的力道仿佛是要把地板撞烂。
“闭嘴!没用的东西,快快按住他呀!”柳大夫人又气又急。
“滚,别碰我!”沈致气若游丝,怒斥着:“你这毒妇,我就算是死,也不会任你摆弄的。”
说罢,沈致又是重重一磕,额角头破血流!
“你们干什么吃的!磕坏了脸卖不出去就惨了,快拦住他!”柳大夫人尖叫道,“来人,快给他塞个布,免得咬舌自尽!”
下人们跑来跑去,急的满头大乱,将奄奄一息的沈致禁锢住。
柳大夫人惊疑不定,连忙命令道:“愣着干嘛,快走,给老板送过去,免得又生什么幺蛾子。”
一旁的老侍女咬了咬牙,猛地上前:“大夫人啊,你将他卖了,等大小姐回来该怎么办啊!”
柳大夫人匆匆走着,不甚在意说:“把他卖了这件事,你不说我不说,谁知道!”
“到时候就说是这贱奴白眼狼一样自己出逃了,天下俊美郎儿这么多,久了以后她就忘记了。”
柳家院外。
老鸨不在意沈致的厌恶的目光,笑嘻嘻的从上到下将他摸了个遍,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真是捡了个大便宜!老鸨感觉钱已经入到自己账上了。
“老板娘,你看我没骗你吧。”柳大夫人喜眉笑眼,偏头凑近。
“是是,百年难得一见的好皮相,”老鸨点点头,满意的打量着,“就是性子烈,带回去好好调教一番,肯定是个抢手货,男女都爱。”
柳大夫人两手一拍,喜形于色,“那你可得好好对待,一定要带到那种男人爱玩的地方,让他好好做,做一辈子!”
“不过夫人啊,你瞧这脸都肿了,还流血咯,到时候还要修养才能开张,这钱我们可不能给这么多......”老鸨搓着手暗示。
“没事!”柳大夫人连忙摆摆手,压低声音,“钱不重要,只要你能把他弄进那种地方,让客人好好玩......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老鸨满意地从腰间掏出荷包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柳大夫人高兴地合不拢嘴,顺手掂量一番手里的荷包。
薇薇说得真没错,这贱奴还真值个好价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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