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这幕,沈君泽眼里稍纵即逝的讶然。

  漠城骄傲似玫瑰宁死不屈的顾一棠,竟对他下跪磕头?

  从前那个昂首挺胸又趾高气昂对他说:‘沈君泽,我绝对是你的无二选择,这个世上除了我能给你轰轰烈烈的爱,其余人再也给不了’的顾一棠似乎消失了,心口无端空落落,却被他死死压着。

  或许,这又是她惯用的伎俩。

  妄想以柔弱博取他的同情。

  思及此,沈君泽脸色越来越阴沉,薄唇吐出的每个字眼,都带着浓烈的憎恶:“顾一棠,你的计谋对我没用。”

  话落,他冲门外冷道:“进来,带走!”

  门外的保镖闻声,打开门粗暴的抓住顾一棠往楼下拖。

  “不,不要!”顾一棠转头涕泗横流的看向沈君泽,使劲解数奋力挣扎。

  但那双眼,除了无穷无尽的冷漠,没有丁点对她的情意。

  刺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撕扯着痛。

  事到如今,她不得不承认,沈君泽不爱她,只爱许子依。

  这场一厢情愿的单恋,她输了,输的彻底。

  车子启动,一个小时左右,在漠城靠南的天上人间别苑停下。

  “嘭!”

  顾一棠再次被毫无怜香惜弱的丢在大理石地板,脑袋险些磕碰。

  她习惯疼痛的身体,似乎感觉不到疼了。

  “沈少爷。”

  在面对未知的恐惧,她仰头像个小丑怯怯凝视着他哀求。

  不过,这压根不能令沈君泽冷硬的心软化。

  他优雅绅士的坐在真皮沙发边,修长手臂慵懒地搭在沙发扶手。

  一举一动,皆赏心悦目。

  沈君泽漫不经心把玩着电视遥控器,鹰隼的目光锐利且高高在上的望着顾一棠。

  好似看她俯首称臣的狼狈姿态成了某种乐趣。

  “送你个礼物。”菩萨怜悯众生的语气。

  他的笑煞是迷人,温柔了岁月,任何女人看了都会中蛊,失了魂。

  但在顾一棠看来,却毛骨悚然。

  他送的礼物,她半点都不想要。

  也要不起。

  须臾,自动升降的液晶电视播出段早录好的视频。

  顾一棠瞳孔猛缩,脸立刻失了血色,喉咙卡异物般的难以发音。

  母亲为何会躺在病床上?

  她不敢相信,那个记忆中温婉贤淑的顾母,会是眼前这幅面容枯槁、瘦骨嶙峋的妇人。

  如果顾母是这样,那么,顾父呢?

  他在哪?

  不好的预感前所未有的强。

  “妈。”顾一棠双眼通红,呢喃细语。

  她竭尽全力爬到电视机前时,屏幕早在男人操控下黑了。

  顾一棠眸子灰暗,倏尔睇向宛如君王掌控一切的沈君泽。

  “沈少爷,我求你给我再看一眼。”顾一棠即使再惧怕,此刻也顾不得,完全不要命的去夺遥控器。

  “求你,求你给我,那是最爱我的人啊!”

  最后一句话彻底激怒了沈君泽,他眼神阴冷,狠狠推开顾一棠,微哂。

  最爱她的人?

  那最爱他的人呢……尽数被她害死了。

  毫无防备,顾一棠脑袋撞在茶几发出巨响,疼的她头晕目眩,心底悲凉一片。

  蓦然,他贴近她耳廓,缓缓开口:“哦,忘了告诉你,你父亲在你入院后,无法承受公司倒闭,脑梗抢救无效去世。”

  看着顾一棠拒绝接受事实,摇摇欲坠的模样,沈君泽明显不打算停止,毫无怜悯,“而你母亲之所以变成这样,都是因为接二连三失去你和你爸。”

  言外之意,顾家的所有遭遇,全拜你顾一棠所赐。

  耳畔落下的话像是刀子一寸一寸剜开顾一棠的血肉之躯。

  她左右晃头,哆嗦着唇瓣,“你骗我,我爸不会死的。”

  不!

  她不信!

  如果顾父四年前死了,她不会收不到消息。

  除非……

  刹那间,顾一棠恍然大悟,身体抖筛糠般的战栗,盈盈美眸蓄满了排山倒海的痛苦,声线既嘶哑又艰涩:“是你!”

  “沈君泽,你为什么要对我如此残忍?”

 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?

  难道就因喜欢吗?

  那她挖掉自己的心,不喜欢了,好不好?

  如此惨痛的代价,她承受不起!

  话音落下,沈君泽附身精准攥住她脖颈收紧,眼睛半眯,“这就叫残忍?我告诉你,远远不够。”

  男人冰冷的话,让顾一棠心疼的撕心裂肺,眼泪直流,砸在沈君泽手背。

  没缘由的,沈君泽心底掠过烦躁。

  他松开手,薄唇掀动:“最好你赎罪的时候,还能哭的这么叫人心生欢喜。”

  没留给自己悲伤的时间,顾一棠深深吸了口气,稍稍沉默间,闭眼复又睁开。

  最后手握紧,字字句句沁了悲戚,仿佛耗尽了毕生的勇气:“沈少,求你放过我母亲,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
  “包括出卖身体。”一字一句嘶磨逸出。

  她一无所有。

  除了放下骨气。

  除了卑微到不能再卑微。

  除了以身体为筹码。

  她可能连与他谈的资格都没有。

  “从头到尾是我一个人的错,和我母亲无关。”

  父亲没了,她必须要守护好母亲。

  沈君泽无动于衷,唇角微勾:“想我放了你母亲,就乖乖待在我身边赎罪,别逃。”

  多耳熟能详的话,一如当年,“想活着,就乖乖听话进去。”

  以至于,四年后的她,尽管心里对沈君泽还存有念想和恋意,也只能深藏在心底永不见天日。

  “好,我赎罪。”她冷极了,眼神空洞,没有生命力。

  沈君泽要去康复中心接许子依,嘱咐人看好顾一棠,并无多想,就离开了。

  车子前一秒驶离别墅,后一秒沈君泽便接到了佣人的电话,“少爷,那个女人自杀了,但未遂,要送医院吗?”

  哪怕不在顾一棠身边,沈君泽不用猜,就看透了她心里的小九九。

  要么想一了百了,要么是想借此去医院看顾母。

  偏偏,他不如她愿,“不用,叫叶煜丞过来。”

  “好的,少爷。”

  “掉头,回去。”他倒要看看顾一棠还要玩什么花样。

  “是!”司机拘谨又恭敬的应下。

  与此同时

  许子依打来电话,“君泽哥哥,你过来了吗?”

  “依依,今天我让司机去接你。”

  丢下这毋庸置疑的话,沈君泽利落挂了电话,全然不给许子依询问的机会。

  那头的许子依瞧着挂断的电话,久久未回神,心里油然升起一抹不安。

  ——

  顾一棠是被疼醒的,“嘶!”

  她得救了?

  是在医院吗?

  但自头顶砸下的好听磁音打破了她的幻想,“顾一棠,以为死了我就会放过你母亲?”

  男人眼底酝酿着惊涛骇浪,“呵!异想天开!”

  “你敢死,我就敢让你母亲给你陪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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