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多人对付我一个,算什么好汉?”
“东未名,一年前你撕下我派剑谱的最后一章烧成灰烬,杀你不算作恶,是为江湖正道!”
“嘁,一年一度的夺书大会,不就是任人窃取门派秘籍的么?我既已夺到,如何处置那残页便是我自己的事!”
“伶牙俐齿,一派胡言!今日我定要再废你的经脉,让你永世不得习武!”
与她对峙的是一个道骨仙风的女子,我看出这是玉女派。说完,这女子袖口飞快射出一条有力的白绫,我压下帷帽,手指捏诀,弹出一股劲气将那白绫打下。人群哗然,四处观望。
“哈哈,我师傅来救我了!”东未名拍手大笑,得意洋洋:“你们别找了,他老人家最擅长躲避了,不会现身的。”
“师傅?这武林中,还会有人愿意收你为徒?”
“当然,我是何等伶俐。若不是你这歹毒奸人废我武功,多少人抢着收我为徒呢!”
你一言我一语,那玉女派的女子恼羞成怒,手中长剑扬起,腰上玉佩一闪而过,是门派首席大弟子的信物。
我心中微动……蓦地想到玉女派掌门——东陵岛上最后一别时,她将手中宝剑交于我,心甘情愿错付这一腔情肠,不免也惹我惆怅。
东未名显然不是这女子的对手。几个回合后她已躲到石像下,周围围观之士都戏谑看着,无人出手相助。
那女子使出最后一招攻去时,东未名举起了从我这里盗去的剑。
她得救了。那女子惊愕地看着门派宝剑,睁大眼:“掌门的剑,怎会……”
我不愿世人深究此事,飞身腾到石像下,扶起东未名:“走。”
“天山君!”
饶是乔装至此,人群中依然有人将我认了出来。东未名呆呆地看着我,我叹一口气,脚上刚凝气意欲带她轻功腾飞,浑身经脉却突然堵塞起来。
之后,便是发软。
难捱之余,我扫视了一眼地面,大理石的地砖上,隐约可见一个阵法的纹路。
我了然冷笑,六合阵,这是有备而来的。
“沈不改,好久不见啊!”
人群中走出一断臂的光头男子:“这六合阵,经你上次提醒,我们改良了一番,这下子是否能制住你的天山身法了?”
我瞥一眼东未名,她眉头紧蹙,不安地将我看着。我冷笑回头:“孺子可教。既然这么想和我比武,先放了这些无关的人。”
“无关的人?你是说东未名这丫头?她可不算无关啊。”男子闷笑着朝我走近,背上两匹大刀利得发亮:“若不是她设计引你出来,你还要在天山上藏多久?”
这汉子,是十几年前灭我沈家的人之一。
也是唯一被我伤到的人。
那年我不过十七岁,混沌的打斗中,我抽出父亲的剑,将他的手臂砍下。他惊愕剧痛,不曾想我一个孱弱的少年竟也能伤人。
十几年过去,当年的仇人凡是被我找到都死于剑下,却唯独留下这汉子。因我心中清明,那被我砍下的手,已算偿还。
这一刻,我却看着身旁的东未名,轻皱眉心:“你是他们的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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