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我就搬去次卧了,这是我要求的。
次卧他没有住过,我心里总觉得更干净一些。
我让张邹平先别告诉我爸妈我怀孕的事情,等三个月以后稳定了再给他们一个惊喜。
“而且现在公司也需要我,如果咱爸妈知道了,肯定就不让我去公司了。”
张邹平听我这么说,立马同意了。
这天,我在厨房用微波炉热牛奶,喝完后将牛奶杯冲洗,放在台面上。
张邹平走过来,“你怎么最近总是不记得拔掉插销啊。”他抱怨着,“杯子你不要乱放。”
他说着,拿起牛奶杯放在杯架,将牛奶杯的杯把朝向右侧,和其他杯子整齐划一地朝着一个方向。
我甜甜的应下,转身走到卫生间漱口。
张邹平也跟进了卫生间。
“你洗漱完记得把镜子上的水擦一下,台子这里也清理干净,马桶盖放下去……算了,一会我再来收拾一下吧。”
张邹平离开卫生间后,我对着镜子笑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我更加健忘了。
总是在用完电器后,不记得拔掉插销。
水龙头也时常没有关紧,“嘀嗒”、“嘀嗒”地响,直到张邹平临睡前例行检查时发现。
而张邹平的精神状态越来越糟糕,暴躁易怒。
但因他还仰仗着我和我的父母,并不敢向我发火,他只是越来越频繁地洗手、各处检查……
——
一个星期后,我来到第一妇幼医院的食堂,坐在对面的是我的初恋,孙恺晨。
“来找我什么事?”孙恺晨并不看我,低头吃盘中的医生工作餐。
“看看给我投递消息的信鸽怎么样了。”我并不在意他的冷落,直盯着他。
孙恺晨抬起头了,静静看着我,然后轻扯了一下嘴角,“就是想让你看看,你的眼光真不怎么好啊。”
“不管怎么样,我还是要谢谢你。”这是我诚恳的感谢。
我没有想到,那张照片竟然会是他发给我的。
他怎么发现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知道,他不会是我的敌人。
孙恺晨冷着脸,并不接话。
其实我二人是互不相欠的关系,高中同班同学,大学本科也是校友,大二确定恋爱关系。
恋爱的第三年,我和孙恺晨准备考研。之后,我就读本校研究生,他考去上海。
不久后就因为异地分手。
半年后他联系我,得知我再谈恋爱,之后便彻底断了音讯。
孙恺晨放下筷子,起身准备离开。
我心中着急,想要绕去对面拉住他。却没有注意侧后方来人。
热汤浇在我右胳膊上。
就在我以为今天要带着烫伤无功而返时,余光看到孙恺晨回身快步走来。
我被孙恺晨带到他的诊室上烫伤药。
或许是因为被烫伤,或许是因为与张邹平日夜相处的憎恶与畏惧,我半真半假哭出来。
孙恺晨轻叹一声,“别难过。烫伤会好的,你也会好的。”
我起身抱住孙恺晨,“如果…如果是你就好了。”
这话其实半真半假。在经历过上一世张邹平的狠毒后,我无法再毫无保留地完全相信别人。
但我需要孙恺晨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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