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赵月,是个刚毕业的穷学生。
上个星期刚搬进这个物美价廉的大平层,那时室友李梦已经住了一个月了。
房东是个年轻姑娘,为人爽朗,说话也直接:
「你别以为这里租金便宜就不是什么好地方,要不是我家人出国了,这个房子空着也是空着,我们也不会给这么低的价格。」
我忙应和几声。
这个房子位于三环边,交通便利,设施良好,我能以一个月五百的价格租下这个豪华大平层,真的是天上掉馅饼!
听说之前是打算做成大商圈的,但不知什么原因被突然叫停,附近的住户也陆陆续续搬走,这片也就荒了下来。
刚才一路过来,只看到一楼还有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住着。
只是他们看见我时的眼神,似乎有些奇怪。
咔嚓。
门开了。
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子冷气从四面八方袭来。
虽然屋内的摆设并没有什么异常,但不知道为什么,这个房子给我的感觉有点奇怪。
不像是给人住的。
而是。
鬼。
我瞬间被自己脑子里跳出的想法,激起了鸡皮疙瘩。
「三伏天这里面还这么凉快!隔热措施做得真好。」
按理说这是顶楼,尤其正午,应该很闷热才对。
但屋内却冷得惊人。
房东站在门口没进来:「这房子本来是我装修了给自己住的,装修用的都是好东西,冬暖夏凉。」
「而且这么凉快,你还不用开空调了,省钱。」
听到省钱,我心里原有的一点异样就瞬间消失了。
「另一个女孩应该要晚上才回来,你就放心住吧,你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,我在这还有点事,过阵子才走。」
她刚想走又转过身犹豫道:
「就是,你房间里面还有个房间,供着我家财神爷呢,你别被吓到了!」
我这才注意到卧室最里面,有个没有把手的门。
这边玄学非常盛行,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摆放些菩萨供着,甚至还有人会请家神。
所以对于这些,我没有什么想法。
半梦半醒之间,我总感觉有一束目光黏在我的身上,让人不适。
可是,这个房里,除了我还有谁?
回到家,我看着李梦紧闭的房门。
跟朋友说起这件事。
但一向坚信唯物主义的他,沉默了:
「月月,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呢,你才刚住进去就出了这么多事,而且这个房子租金这么低,会不会真有什么啊?」
我犹豫了,五百块一个月的租金,就算是郊区也不至于这么便宜,更何况是这种寸土寸金的市中心。
「你不是说楼下还有几个老人住着吗?你去问问说不定能问出什么来。」
之前看见的几个老人此时正在一棵树下唠家常。
其中一个戴眼镜的老奶奶把我拉到一边:
「丫头,我知道你要问什么,你那房子啊,不能住人!」
不能住人?那我是什么?
「这个小区当初可是按照富人区修建的!可你看现在,比郊区的房子还差,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你想想。」
我塞了一把瓜子,捧哏:「那您跟我说说,这是为什么啊?」
当时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,我也听人说过一嘴。
好像是什么资金链断裂?
但这个小区是一个地产大亨名下的,不可能会出现资金不够的情况。
「那房子啊!死过人!」
什么!
「你是住18楼的吧?」
这是一层两户的格局,18楼将墙壁打通,所以18楼就只有我租的那一户。
「当初啊,死的人正是你那个房子!那天我老婆子上去晾菜,没想到一出电梯,那叫一个惨啊,血都流到外面来了,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浑身不舒服……」
38°的室外,我竟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这么说,我租下的竟是间凶宅。
所以才发生了这几天的事情。
老奶奶看我脸色不对,意识到了什么:
「丫头,你这是…也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?」
也?
「其实,这个房子当时出事之后,我们这边一直都有怪事,死了不少人,喏,不到一年大家就都搬走了。」
我擦了擦额上的汗。
「那你们为什么不搬走?」
「害,我这个身板都是早晚入土的人了,还怕这些不成?它们啊也是欺软怕硬,不敢来找我老婆子的。」
老奶奶想了想,动手把自己手上那根红绳解下来,戴到了我的手腕上,颜色老旧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
「其实当年我也差点没了半条命,我儿子给我去来福寺求了这根红绳,自那以后啊,我就什么都不怕了。」
「反正我也快到时间咯,将死之人他们是不稀罕的,丫头这根绳子,送你了。」
老奶奶笑眯眯地看着我,一脸慈祥,让我想起来我故去的奶奶。
鼻子一酸。
「我…」
她挥挥手,直接笑着打断我:
「我老婆子住在这里无聊得很,多亏了你陪我解解闷。」
「不过——你还真是出事以来的第一个搬进来的…我也没听说这个房子在出租啊。」
「你是在哪找的这个房子?」
我为了省钱,在网上发了个低价出租的帖子,没一会儿就有一个自称久居国外的女生联系我。
说自己家空了一处房产,想添添人气,不在乎租金多少。
「房东女儿找的我。」
老奶奶大惊失色:
「房东女儿?!」
「当年死的——不就是房东女儿吗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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