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出狂言,一鸣惊人。
一贯冷静沉着的严铧山半晌没说出话来,倒是严陵之没撑住笑了。
“不用,”他慢条斯理地走下来,将支票塞回给她:“你留着零花,两个亿对我而言确实不算什么,不过等你有钱了,我等着被你包养的那天。”
严铧山有点憋不住了,斥道:“胡闹!像什么样子!”
虽然这样说,但是严铧山心底的不安到底还是少了几分。
严江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中推门进来的,他看起来风尘仆仆,看到严陵之时,脸色蓦地沉了下去:“严陵之,你结婚都不发请柬给我,你像什么话?”
严陵之神色讥嘲:“发请柬给你?为什么?”
“你!”严江咬牙:“你看看这满江城,有没有谁结婚不发请柬给自己父亲的?你这是让我们全家成了个笑话!”
“是么?”严陵之嗤笑:“您打算什么时候成婚?我先记着,婚礼一定去。”
严江面白如纸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母亲过世后您煞费苦心瞒到现在,现在儿子都这么大了,还打算瞒多久?”严陵之抬眼看他。
严江的手都在哆嗦:“这么多年了,你还耿耿于怀,你真是我的好儿子。”
“那是我妈的一条命。”严陵之冷声道。
“她的死不是我的责任,你明不明白,她从最开始就有心理疾病,那是我的问题吗?!我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!换了任何一个女人,这都不是那么严重值得她去死的问题!”严江脸色铁青。
“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?”迟初夏豁然抬眼,嗤笑道:“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理直气壮恶心人的话,自己做得差就要拉所有男人背锅?自己出轨自己道德败坏就认为所有人都和您一样?伯父,您这就太让人瞧不起了。”
“这儿有你什么事?迟家的女儿,就是这样的家教?”严江根本没把迟初夏放在眼里,毫不犹豫地斥责道。
迟初夏面如寒霜:“当然有我的事。伯父,如果不是因为您出轨导致阿姨跳楼,阿姨可能现在还健在,迄今为止,您有过半点悔过之心吗?”
龚竹桥担忧地看向严铧山,严铧山没做声,神色复杂地看向迟初夏。
严江脸色铁青,指着迟初夏的手都在抖,简直像是随时都会晕过去。
他咬牙切齿地盯着迟初夏看了一会儿,猛地转头看向严陵之:“严陵之,这就你娶回来的女人,迟家最不成气候的东西,你就由着她在这里对我大放厥词?!她这样将来和你出去,会成为全江城的笑话!”
“笑话?”严陵之反问:“她这样我喜欢的很,谁敢笑话?”
“你!”
“行了!你丢不丢人!”严铧山终于开了口,却是斥责了严江一句,又问:“严江,公司那边现在一切都好吧?”
“都好,爸,您真得管管陵之啊,他现在这样,完全就是被蛊惑了!”严江恨得牙痒痒。
一个严陵之就够他受了的,哪里想到现在还来了个更胜一筹的迟初夏!
这两人在一起,他简直站在这里都快脑溢血了。
严铧山倒是没说什么,由着严江将公司的事情说完了,这才吩咐道:“对了陵之,过几天那个慈善晚会,你陪你奶奶一块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严陵之点了头。
“那个慈善晚会之前您不是答应我了么?到时候我会带严旸旸一起,也让大家认识认识。”严江急了。
“这次就不必了,不是个好时机。”严铧山沉声道。
严江还想争辩,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住了,只是面露不愉地看向严陵之。
晚上回到家时,迟初夏想了想,还是伸手去拉他:“严旸旸是你爸的私生子?”
严陵之有点诧异地点头道:“对,你知道?”
“恩。”迟初夏心说那可是太知道了。
这位就没做过什么好事,仗着自己是得宠小三生的孩子,每次见到严陵之都恨不得鼻孔朝天,偏偏严陵之太争气,严铧山又护着,严旸旸好多年都没争过去,直到后来自己作死。
“慈善晚会你想不想去?”严陵之问。
迟初夏面露欣喜:“我可以吗?”
“当然。”严陵之点头。
“那我也去!哎呀晚会穿什么好呢……”迟初夏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和严陵之一起出席的机会,尤其是如果她没记错,这次迟家人也会在。
她就要让所有人都看得到,他们过得有多好!
“我请人给你定制了一些礼服裙,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。”严陵之说着,带着迟初夏到了衣帽间。
偌大的步入式衣帽间是两排的,随着两人走进去,灯光渐次亮起,耀眼夺目的很。
而更让人瞩目的,是各式各样的裙子,每一条都相当精美,一看就是设计师精心设计出来的,甚至每一条,每一条,全部都是为迟初夏量身定做的。
迟初夏走进去时,眼眶微微有点发热。
她清清楚楚地记得,前世严陵之似乎也说过同样的话,但是当时的自己是怎么说的?
——“你省省吧,你放我走比什么都强。”
直至后来搬离了这栋别墅,她都没有走进这个精心布置的衣帽间看过一眼。
“这……”迟初夏小心地拎起一条裙子,眼神都带着光。
严陵之似乎很满意迟初夏的反应,弯唇道:“这条是我请Jolina为你定做的,喜欢么?”
“太喜欢了。”迟初夏喃喃道。
人鱼礼服裙的设计让女孩子姣好的身段愈发凸显几分,胸口是紧窄的V型,一方面不会太过露骨,另外一方面又引人遐思,点缀着细碎的珍珠亮钻,愈发显出精致的明媚。
“去试试。”严陵之唇角的弧度就没有落下去过。
迟初夏比了比,问道:“你穿什么颜色啊?”
“我?”
“恩,宝蓝色还是黑色,如果你穿黑色,我就再挑一件银白色的和你搭配。”迟初夏说得自然。
搭配?严陵之蹙眉:“你想和我穿情侣装?”
“不然我干嘛要陪你去,喏,你先挑。”迟初夏推他。
“初夏,”严陵之看向迟初夏,嗓音都喑哑了三分,他细瘦有力的手指就扣在她的腰侧,良久方才哑声开了口:“如果你还想维持现在的关系,那么……我建议你不要再招惹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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