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们肆无忌惮地议论宣皎。
他们还当宣皎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,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。
就在这时,前方传来“啪”地一声。
下人们愣住,刚刚那个试图抢道的丫鬟晓月被宣皎狠狠打了一巴掌。
“让开。”
宣皎只说了两个字。
她现在浑身无力,想快些回房歇息,偏生有人喜欢折腾,还故意在她面前闹腾。
“你打我?!”晓月脸色难看至极。
闻言,宣皎静静看着她,声音冷淡:“你是主子,还是我是?”
“……”
晓月突然醒悟,这位小姐再怎么不得宠,那也是宣府的小姐,不是他们这些下人可以随意欺负的。
见其他人在偷笑,宣皎也笑了。
下人们怔住,都被她给吓到,渐渐地,周遭安静下来。
宣皎扫了一圈,说:“我知道你们为何无视我,不过我要提醒你们,我才是宣家人。”
说完,她便在丫鬟的搀扶下回屋。
外头的下人们现在老实了许多,不敢多说。
与此同时,他们都觉得奇怪,怎么眨眼间跟变了个人似的。
他们怎么想怎么看对宣皎来说一点儿不重要,她现在只想歇息。
翌日。
霍连宸同宣皎的风流韵事已经传遍整个朝野。
几乎所有人都感到震惊,怎么会呢?
皇帝也知晓此事。
他觉得这宣皎太过荒唐,又觉得此事蹊跷,干脆将霍连宸叫了过来。
“你说你,堂堂一皇子,怎会被人迷了眼,做出这等荒唐之事!”
霍连宸一声不吭,
他不想就此事多说,不然势必会影响到宣皎。
皇帝冷哼一声:“你要什么样的人没有,偏偏……”
“父皇,儿臣会负责。”
霍连宸及时打断皇帝的话,他知道他要说什么。
皇帝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不免气恼,正要开口,内侍忽然通告:“太后娘娘驾到!”
闻言赶来的太后,先是看了眼霍连宸,又看向皇帝。
“此时应该从长计议,你不该大张旗鼓地将他叫来,传来传去,到时候流言飞起,你叫人家一小姑娘怎么承受?”
太后这番话点醒了霍连宸。
不错,当务之急是要顾全宣皎的名声。
皇帝没吭声,他将人叫过来也是为了了解情况,只是他心中多少有些怨言,毕竟这等风流韵事已经传遍朝野。
“你打让量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,”太后看了皇帝一眼,冷哼一声,说道,“不管怎么说,宣皎她也是大家小姐,你们应当要疼惜她的声音,免得被他人耻笑。”
太后三言两语将局面控制住。
接着她又对皇帝道:“既然事已至此,那就得设法解决,你得去安抚宣皎的父亲。”
什么,还要安抚?
皇帝面色不大好,他本来就不看好宣皎,现在还要去安抚她父亲,简直可笑。
“怎么,你是想让连宸背负骂名吗?”
太后脸瞬间板了起来,神色变得极其严肃。
皇帝正色道:“母后,不是我不肯,而是他们两人确实不合适。”
“你怎知不合适,问过他们了?”
皇帝被怼得无话可说。
霍连宸本要开口,又被太后抢了先:“总之,他们两人必须尽早成婚,免得生是非。而且我连良辰吉日都选好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皇帝愣住。
没想到他母后如此果决,连良辰吉日都已选好。
“还在犹豫什么,这种事有什么好犹豫,毁了人家女儿家的清白,那就得负责到底。”太后语气依旧严肃。
这种事并非儿戏,怎能疏忽对待。
说完,她站起身准备离开。
经过霍连宸时,她给他递了个眼色。
“皇祖母放心,我绝对不会辜负她,多谢皇祖母!”
霍连宸瞬间醒悟,原来皇祖母是想借这次机会帮他,逼着他父皇同意。
此刻他眼中染上一层笑意。
见状,皇帝冷声提醒他:“你可不要高兴的太早,你好像忘了,那个宣皎她心里可是有别人。”
别人?
霍连宸第一时间想到元桦,应当是他。
不过他不甚在意,等他们两人完婚,自然没元桦什么事。
空气沉寂,片刻后,皇帝又道:“还有,你那天过于失礼,将人给吓坏,现在又说要娶她,你觉得她会答应?”
霍连宸愣住。
他之前确实说了不少伤害她的话,那时候他喝得有点多,加上又中了药,整个人昏昏沉沉,压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“哼,你也是,好好的百花宴竟然出这等事。”
皇帝本想再训斥他两句,但这会儿有些头疼,他想清静清静,便没多说。
霍连宸这会儿还在担心宣皎。
之前太医说过她没有什么大碍,很快就会恢复,但他还是很担忧。
诚如他父皇所说,人是被他吓坏的。
昨日的情形,他到现在都还记得,此刻他心生悔意,觉得自己应该谨慎小心,不该饮那么多酒。
宣府。
宣皎这会儿躺在床上,看着头顶的幔帐,恍惚间又想起昨日的情形。
她抿了抿唇,脸色有些发白。
他之前还怀疑她跟元桦,莫非他要他只是为了纯粹地发泄怒气,又或者是把她当做解药?
神思恍惚,她眼眸微微转动。
就在这时,丫鬟走了进来,小声跟她讲:“小弟你不必担心,他们都被我挡在院子外了,我就说你不舒服,谁也不想见。”
“很好,以后就这么说。”
那些人过来看望她,并非真的看望,无非是想看她的笑话。
以前的她十分单纯,以为这府里上上下下都是好人,结果她看走了眼,大部分都是假心人。
而且这府中的人还在嘲笑她,觉得她肯定会被霍连宸抛弃,到时候这京中之人没人瞧得起她。
宣晴听说此事后,心情稍微舒畅一些,现在宣皎的名声彻底被毁了,七皇子是不会娶她的。
她的日子苦着呢。
“我让你盯着那边,你怎么回来了?”她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贴身丫鬟蝉衣。
蝉衣连忙跟自家小姐抱怨:“小姐,那边根本不让我们进去,说什么生了病,怕把病气渡过其他人,所以她一个都不见。”
宣晴嘴肿得愈发厉害。
听说宣皎病了之后,她冷笑:“她多半都是装的,就是觉得太丢脸,不愿意出来见我们。”
说起来,宣皎这个嫡女做得很失败。
府里的人没几个怕她,这也是她自己作的。
宣晴刚想着。要怎么捉弄宣皎时,突然听到外面有人通传说圣旨到,让全府上下都出去接旨。
什么,圣旨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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