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恒之对于处死一个丫鬟的过程并没有太大兴致,他看了看徐婉言有些欲言又止,最后什么都没说,拂袖而去。

  “等等。”他才刚走出去不远,徐婉言单手微抬,出言阻止了一众小厮们。

  仅剩下一口气的珍珠停止了惨叫,嘴角的鲜血低落到地上。

  她还以为徐婉言终于不忍伤她性命,顾不上身上的伤痛,艰难的爬行了过去:“大姑娘,奴婢真的知道错了,日后再也不敢了,求求您高抬贵手绕过奴婢这一次吧。”

  徐婉言闭口不言,亲自搬来一把椅子坐在珍珠的面前,任由她如何抓着自己的裙摆苦苦哀求,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一刻都不曾变化过。

  “你现在知道求饶了?不会真的认为我会被你这样幼稚的手段抓到把柄吧?你能看到的不过是我想让你看到的而已,懂了吗?”徐婉言嘴角微微上扬,清冷的笑容浮现而出。

  珍珠闻言不由的一怔,难道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不成?

  可是……

  她阖了阖双眸,想到了一条逃生之法。

  “奴婢自然是知晓您机敏过人,但这一次无论怎么说都是您与二姑娘的恩怨,奴婢日后只效忠您一人,从此不再与二姑娘有任何瓜葛,只求您饶了奴婢这条贱命。”珍珠满眼真诚,仿佛真的如她所言一般。

  “呵呵……”

  徐婉言清冷一笑,缓缓深吸了一口气,看向珍珠的眼神闪烁着讥讽:“如果你认为今日的目标是徐秀仙那个绣花枕头,那可就大错特错了。”

  她从珍珠手中拉出被染了鲜血的裙摆,道出了其中关键:“你才是今日的主角,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引你入局而已,徐秀仙不过是顺带小惩大诫。”

  珍珠满脸狐疑,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到底因为什么,堂堂尚书府的大姑娘,会为了她一个奴婢而惊醒布下这样的一个局:“为什么?在此之前奴婢可并未得罪过您。”

  “危险来临之前并不会有人提前告知于你,而我绝不允许任何危险的种子在身边生根发芽。”徐婉言回想起前世的种种,像是在告诫珍珠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
  “今日本姑娘心情大好,姑且饶了她一命,把她的双腿打断,留下一双手臂或许也还能卖个好价钱。”冰冷彻骨的话语从徐婉言口中说出,就仿佛在说晌午要吃什么菜品一样简单。

  珍珠如坠冰窟,接下来无论她如何求饶,徐婉言都没有再多看她一眼。

  她的命运可想而知,失去双腿的丫鬟又怎么会有人买它回家,人牙子的手段相较于徐婉言的手段有过之而无不及,会榨干她存在人世最后一点价值之后弃之。

  人生几十年,珍珠第一次希望有人能给她一个痛快的死法。

  很快徐婉言叫来了外府的管事,命他找来了人牙子,带上珍珠的身契,卖到了最下贱的窑子里。

  在那里只要是女子,就一定会有活下去的价值,不管赚取的银两有多少,蚊子再小也是肉。

  做完了这一切,徐婉言走到卧房门前的时候并未急着进去,而是看向屋顶的方向淡淡的问道:“看够了没有?”

  李子尧没想到居然早就被她发现,纵身一跃便从屋顶跳了下来。

  徐婉言狠辣的手段他在屋顶看的一清二楚,也许眼前的女子并不如他心中所想那样简单。

  越是如此,他越是来了兴趣。

  徐婉言没有多言,径直走入屋内,李子尧笑嘻嘻的跟再起身后走了进去。

  “为什么还要回来?”房门关好,徐婉言冷眼看着他,眼底闪烁着警惕。

  李子尧不紧不慢,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,上前一步轻声说道:“我回去之后彻夜难眠,也许是离开姑娘的床榻有些不适应,不知道姑娘能否让出一半给我?”

  换做从前徐婉言听到这样的话必然会面红耳赤不知所措,可如今的她早已不似从前那般怯弱胆小。

  只见她眼神不躲不闪,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子尧挑了挑眉:“就凭你?还差得远呢,我还以为当初救下了什么人,原来是个登徒子。”

  “姑娘此言不妥,登徒子好说不好听,在下当真只是想念你的床罢了。”李子尧一边摇着头,一边没有经过徐婉言的答允,直接躺在了她的床榻上漫不经心的说道。

  徐婉言黛眉微蹙,终于面露不悦:“当初我就应该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,多余救下你这条滥命,趁我还没有发作,你最好现在就滚蛋,否则……”

  “否则什么?否则姑娘也要把我打断双腿卖给人牙子不成吗?”没等她把话说完,李子尧笑看着他戏言道。

  他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,侧身望向徐婉言,眼神忽然变得严肃起来:“在下只是出于关心你罢了,并无恶意,这一次你的手段暴露了,尚书夫人怕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,接下来的事可打算好了?”

  徐婉言面无表情,踱步走到桌案旁倒了一杯茶浅尝一口:“我的事还轮不到旁人插手,你若是真的为我着想,就不会出现在这里给我找麻烦了。”

  李子尧从床榻上起身,来到徐婉言面前,用她刚刚用过的茶盏将里面剩下的差水一饮而尽:“不用我谁管也不能把握撇开,你可是救下了我的命,自然是要报答的,以身相许我也不会介意。”

  “你……”

  看到他用自己用过的茶盏喝茶和满口污言秽语,徐婉言欲言又止。

  初次见面的时候还觉得此人彬彬有礼,没想到会如此不知廉耻。

  “嗯……”

  “从未品过如此香甜的茶,人生第一次,莫非是因为沾染了姑娘香气的缘故?”李子尧对徐婉言嫌弃的目光视若无睹,依旧出言逗弄着。

  徐婉言终于忍无可忍,她从李子尧手中夺过被污染的茶盏,随手扔到了地上摔得粉碎,一双灵动的眸子中闪过阵阵怒意:“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,否则我就喊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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