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开了国子监博士,没躲开太子打手心。

  我骂骂咧咧,决意暴揍他的时候,他收手了。

  太子从背后掏出一个梨木食盒,从中掏出一碟乳露团,龙须酥,茯苓饼……

  我的肚子发出了开心的笑声。

  太子用扇面拍开我的爪子,“背书,一篇策论换一碟,磕巴一次,孤代你吃。”

  皇家的人都是骗子,惯会画大饼。

  我磕磕绊绊背了三篇策论,一块点心没吃到,全进了太子的肚子。

  我凄切地望着自己的小蛮腰,担心有朝一日换回身体,却发现身段不再。

  窗外传来一声温润悦耳的窃笑,太子的脸色立即沉了下去。

  福王捧着奏折进来,笑意盎然向太子行了一礼。

  “见过嫂嫂。”

  乳露团在太子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,险些将他噎死。

  他冰刀霜剑地一瞥,将剩下的乳露团往福王方向一递。

  哪知福王亦是变了脸色。

  我后知后觉想起,太子与福王的血海深仇,还真就是一碟乳露团惹的祸。

  当年福王的母妃虞贵人,嫉恨皇帝与皇后伉俪情深,喂了皇后一碟掺毒的乳露团。

  皇后当日便薨了,虞贵人畏罪,皇后一死,自己也一根白绫去了极乐世界。

  她一死,倒让皇帝注意到无人问津的福王,福王趁势而上,父子感情日渐升温。

  再看这俩人,表面上风平浪静,跟没事人似的……

  福王恭恭敬敬呈来一沓奏折。

  “羌奴之事,臣弟无权批驳,特来请太子殿下示下。”

  ?

  福王受宠如斯,居然也有不得插手之处。

  我翻了翻,我又翻了翻。

  我说,“福王,你是在取笑孤吗?”

  满篇羌文,谁他娘看得懂?

  福王脸上略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得意。

  他故作为难地说他粗通羌文,只是碍于律法,没有储君授意,他不敢私自窥看。

  装,就硬装。

  眼珠子都发亮了,还给老娘来欲拒还迎这一套。

  奏折是羌奴可汗亲笔所写,说现在羌奴的马没草吃,人没肉啃,连钱袋子都瘪了。

  还自称羌奴都是野蛮人,没钱没肉就想抢,一抢就忍不住烧杀劫掠,如今饿得遭不住了,求大业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送点儿银子,再捐他们几万担粮草。

  真可怜,比我赌钱赊账还不起还可怜。

  福王眼巴巴等我示下。

  我说,“给他们。”

  “雍梁二州的参将已回万岁城述职,着他们去办,亲手送给羌奴。”

  太子脸都青了,使劲儿掐我的大腿根儿。

  福王的惊愕藏都藏不住。

  想来也是,凭太子的性子,不至于像我这么好说话。

  唉,人太善良,就这么个缺点。

  5

  福王笑了。

  他长得真俊,我多看了两眼,太子捶了桌子两拳。

  我讪讪转移目光。

  福王邀请我与太子莲心苑同游,和岑清袖一起,他做东为我们解除误会。

  我心里不大痛快。

  岑清袖个狗腿子,这么快就站了福王的队。

  我夺过太子的折扇,当中一撕。

  又一撕。

  料子不错,很硬。

  我好歹把扇面的正面扯下,扔给福王,力求仪态高高在上。

  “不必了,转告他,岑清河与他有如此扇!”

  福王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
  他此来,一则为了光明正大窥看羌奴消息,二则为了验证我与岑清袖彻底决裂。

  现下两桩事的结果,都合他的心意,自然走得如同鸡追狗撵。

  我一扭头,太子慢条斯理地撸起薄袖,仪态万方地端起镂空雕花瓷碟。

  我说饶命。

  太子恶狠狠地瞪我一眼。

  “把你放在……的手拿下去!”

  我的手仿佛牢牢粘在他的屁股上,闻言更是用了几分力道。

  我辩解,“分明是你的身体不守男德,非礼我黄花闺女,与我何干?”

  太子扭头就走。

  纤腰一扭一扭,青蓝色裙裾摇来荡去,我心痒难耐。

  两条长腿也有了自己的想法,紧紧跟在太子身后。

  唉,想不到,曾经立志还天下海晏河清的太子,居然好色至斯。

  太子不但好色,还好玩。

  他居然跑来御苑骑大马。

  他聘聘婷婷跨上马背,邀我和他共骑。

  我暗搓搓环住太子的杨柳腰,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充实,胸膛被温暖笼罩。

  我笑出声了。

  妈的身体淫邪至此,太子本人有多龌龊可见一斑。

  太子听见我笑了,问我此时是否欢喜。

  他说他知道我若不快,便爱驰马于林间。所以特意带我来御苑散心。

  “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?”

  他道,“你说话爱留三分余地,能让福王转达这么决绝的话,想必是气急了。”

  还挺了解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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