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一月过去。

  今日是靖平候府老太君的六十大寿,沈侏年得了恩准,可以出宫给祖母贺寿,一大早就开始整理东西。

  沈玉湖正倚在桌子上发呆。陛下没看上沈菀茵,她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愁,即使没有沈菀茵,也会有下一个女人,还不如找个好拿捏的沈菀茵。

  “阿姐,阿姐?”这已经是沈侏年叫她的第三声了,许久得不到回应,沈侏年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,扬高声音:“阿姐!”

  沈玉湖这才回过神,眨眨眼睛,“怎么了?”

  沈侏年撅着嘴嘟囔:“阿姐在想什么?这样出神,我都叫了你三遍了。”

  “可能是最近有些累吧。”沈玉湖神色淡淡的揭过这个话题。

  “阿姐你看,这个玉如意和红玛瑙,祖母会更喜欢哪个?”沈太后和萧冀赏了一堆东西给沈侏年,从里面挑选了半天,她这才选出两个满意的,打算借花献佛送给老太君当寿礼。

  沈玉湖兴致不佳,敷衍道:“陛下赏的,自然都是最好的。”

  “姑娘,车夫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。”明月接过沈侏年手里的包袱,不忘提醒道。

  “快走吧,别让四妹妹等着急了。”沈玉湖拍拍她的手,又将自己亲手绣的里衣交给她,“把这个也带上。我没法出宫为祖母贺寿,便只能亲手做些东西送给祖母,希望祖母会喜欢。”

  长春宫外。

  沈侏年出来的时候,沈菀茵还没有到,尽忠公公亲自扶着她先上了第一辆马车。

  沈菀茵这时才姗姗来迟。今日靖平候府设宴,来往的全是盛京的达官贵人,沈菀茵好歹也是入宫住了一段时间的人,自然不能被那些姑娘们给比了下去,所以在妆容上多花了些功夫,这才耽误了时间。

  沈菀茵站在两辆马车前,想也没想的就要上第一辆马车,后面那辆马车那么破旧,应该给下人们坐还差不多。

  “四姑娘,您的马车在后面。”正当沈菀茵提着裙摆准备上马车的时候,尽忠公公伸手拦住了她。

  “什么?”沈菀茵不敢相信的回头看了那辆马车一眼,不死心的问:“那这辆马车是给谁准备的?”

  “这是陛下特意为六姑娘准备的。马车小,坐不下四个人,还请四姑娘多担待。”尽忠公公皮笑肉不笑,特意加重了“特意”两个字,“四姑娘,您请吧!”直接无视沈菀茵脸上难看的表情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动作。

  饶是沈菀茵再会伪装自己的情绪,这次也演不下去了,直接黑脸上了第二辆马车。

  自从在长春宫乐瑶吐了她一身后,她回去便不停的洗手,手上都快搓掉一层皮,沈菀茵也还是觉得有股恶心的味道。

  为了给萧冀留下一个好印象,沈菀茵这一个月里,没少往他面前凑。不拿正眼瞧她也就罢了,今日还用两辆马车来羞辱她,如果没有萧冀的授意,就凭尽忠一个阉人,敢这样对她?

  虽然在靖平候府她不受重视,但她也没遭过这样的罪。

  这皇宫,以后她是再也不会来了。

  “公公,您别生气,我们姑娘身子不适,所以心情不太好。”倒是绿袖没忘了尽忠公公是陛下身边的红人,小意的给他赔礼道。

  沈菀茵的这点小九九,尽忠又怎么会看不出来,他冷笑一声,“既然身子不适,那就早些回去吧。”

  此时的靖平候府,门庭络绎、宾客盈门。今日是老太君的六十大寿,凡是和靖平候府有些交际的人家都来了,就连想和靖平候府攀上关系的小门小户也派人送了礼物过来。

  谁不知道,靖平候府是当年开国的汗马功臣,世代为皇室一族效力,深受陛下的宠信。老太君徐氏是义勇候独女,又是先帝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,贵不可言。

  院子里,众位贵妇齐聚一堂。大夫人韩氏和二夫人林氏一左一右的搀扶着鬓发如银的老太君出来,老太君虽然年过半百,但精神气十足,一举一动都带着让人不可忽视的威严。

  为了彰显陛下对靖平候府的恩泽,老太君还特意穿上了当年加封一品诰命夫人时的团龙纹对襟吉服褂。

  老太君笑着同几位夫人打过招呼后,回头问韩氏,“怎么年姐儿还不见回来,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?”

  “母亲别担心,我已经让人去门口候着了,只要年年一回来就立马把她带过来。”韩氏知道老太君挂念孙女,笑着安抚道。

  “祖母,我回来了。”韩氏话音刚落,就从门口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,真是说曹操曹操到。

  众人都朝门口望去,只见沈侏年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,就像刚从集市上赶集回来一样,“祖母、母亲,年年回来了。”

  一旁的侍女们赶紧接过沈侏年手里的东西,老太君上前一步,激动的握着她的手,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
  “姑母和陛下赏赐了好多东西,我从里面挑出了最好的两样,送给祖母当寿礼。”沈侏年让明月和听月将盒子打开,里面赫然躺着一对碧玉通透的玉如意和一块血红的鸽子玉。

  老太君哪里会在意这些礼物,只要沈侏年回来了她就高兴,“好啊,年年的礼物最得我心。”老太君眉目慈祥,看向沈侏年的视线里满是疼爱。

  一旁的林氏可就不乐意了,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撇撇嘴。老太君这心啊,可真是偏的没话说,方才她给老太君献上茵姐儿亲手绣的百寿图时,也没见老太君有多高兴,如今六姑娘不过是借花献佛,老太君就高兴成这样。

  真是可怜了她的茵姐儿,为了绣这副百寿图,提前准备了两个月,是早起用功晚也用功,手指头都没一个好的。

  “老姐姐。”老太君正和沈侏年说着亲热话,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,只见一个满头银发、打扮的贵不可言的老妇人被人簇拥着朝这边走。

  这人便是老太君的亲妹妹柳老夫人,特意从荆州赶来给老太君贺寿的。

  “老妹妹,你来了。”见着柳老夫人,老太君更激动了,不让韩氏和林氏扶着,自己颤颤巍巍的向柳老夫人伸出手,“你来了就好。我原想着你岁数大了,不宜颠簸,没打算让你来的。”

  柳老夫人反握住她的手,“怎么能不来,这是你的六十大寿,明年啊,说不定你想我来我都来不了呢。”

  柳老夫人说的也是,她们都到了这个岁数,指不定哪天就突然病倒了,见一面少一面啊,说不定就成了最后一面。

  场面莫名有些伤感,老太君揩了揩眼角的泪,柳老夫人见此,笑着朝沈侏年伸出了手,“你是年姐儿吧,才几年不见,都长这么大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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