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里出了何事?”陈清雪看着众人忙碌,很是随意地问。
“祠堂走水了。”大管事如实禀报。
“有何损失?”陈清雪清楚,许家只是虚惊一场。真将祠堂烧了,太损阴德,她做不出来。
“并未,我以为大少夫人最是清楚。”大管事毫不客气,暗指放火的事陈清雪。
“我又不在家中,怎会清楚?”做是一回事,承认又是一回事。
“既然没有损失,家中自有老太爷、老爷和夫人做主。陈家如今却只有我一人为祖母操持丧事,你们大少爷作为陈家姑爷,本应该来尽一份孝心,但事出有因,他还是留在家中祠堂吧。这里就不劳他操心,我想祖母泉下有知应该能理解。”
大管事听她这话脸都气得发青,陈家如今是什么情况,大少夫人不止不知道收敛,还大肆张杨。这样迟早会给许家惹祸。
“大少夫人,还请跟我们回去。”大管事语气强硬。
玉烟紧张地挡在陈清雪面前。“你们想做什么?”
对于她的维护,陈清雪很暖心,但是她并不需要。陈清雪将小丫头拉到一边,冲着热闹的人群喊道:“都准备好了吗?各家老板先来把今日的辛苦费结了。”
“好了,夫人大气,谢谢夫人。”各家老板带头,声音此起彼伏。
陈清雪似笑非笑地看着大管事。“你们要留下帮忙?”
大管事看着已经围过来的人,忍气吞声。“既然大少夫人还有事,那我就先回去回复老太爷。”
“去吧。”
陈清雪随意地摆摆手,等着玉烟和绿琅将账结清。她一挥手,气势十足地喊道:“出发。”
陈清雪带头,领着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,穿街而过,引来不少人围观、打听。
她此行的目的是去城外义庄将母亲接回来,停灵三日后下葬。当她听到母亲因无人收尸,尸体被放在了义庄时,只觉呼吸都是痛的。
让母亲享尽哀荣,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。
“小姐,我们这样做会不会不妥?”绿琅不安地小声询问。
“放心,一切有我。”
来到义庄门口,陈清雪看到了李家大表哥,还有贺家三表哥。李家是陈家大夫人的娘家诚意伯府。贺家是三夫人的娘家镇国将军府,属于没实权的宗室。
双方上前见了礼,李家大表哥不好意思地说:“陈家正处于风口上,家里原本打算过几日,姑母她们走了再来处理老夫人后事。却没想到……”
贺家表哥也是不好意思地笑笑,他们是家中小辈,来打理一番不会有事。
“多谢两位表哥,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。”陈清雪感谢他们的心意,这时候能雪中送炭的不多。
“表妹,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?”贺家表哥诚恳地问。
陈清雪原本不想麻烦他们,但想了想低声交代了他们几句,然后两位表哥行色匆匆地走了。
陈清雪亲手为老夫人清理梳妆,换上华美的寿衣,将她放入棺木内。又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,前往通济街的小院。
之所以选通济街的院子办葬礼,主要是因为这里住的大部分是御史和文人,被戏称为清流一条街。陈清雪的母亲给她准备这处院子做嫁妆,也是为了让她多沾沾文气,别整天舞刀弄枪的。
现在正好用上,经过今天这一出,京城大部分人的目光都会放在她身上。若是有人想偷偷做什么,自然是不成了。若是有不要脸的,那就等着被御史们参一本,被文人们讨伐。
他们这一群人刚走到街口,就被礼部官员和五城兵马司的人给拦下。
“来人,把他们给我抓起来。”礼部郎中齐子实声色俱厉。
五城兵马司郑指挥一抬手,士兵们就要拔刀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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