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从沈君泽唇里吐出的‘太善良’三个字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许子依露出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。
繁星当空,月上枝头,黑夜笼罩在富丽堂皇的天上人间别苑上,更显它孤寂。
就算是金碧辉煌的装修,也依旧掩盖不了这栋房子的寒冷之气。
而这寒冷之气,尽数出自于沈君泽。
“君泽哥哥,你是不开心吗?”吃完饭的许子依像一摊软水一样,趴在沈君泽怀里问道。
闻着鼻尖的茉莉花味,沈君泽竟不由自主的怀恋起了顾一棠身上的淡淡清香,以及那柔软无骨的身体。
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,沈君泽英挺的眉宇稍蹙了下,眼眸微缩,掠过些什么介质,快的让人无法捕捉。
他自然的推开许子依,“没有,依依,你先在这里看电视,我去书房处理点工作。”
“好。”许子依眼含不舍。
沈君泽到书房一会,苏程就打了电话过来。
“沈总,医院传来消息,说叶医生正在调查顾小姐母亲的消息,要阻拦吗?”
沈君泽不动声色的用黑色滑轮摩擦打火机点燃了根香烟,放在薄唇轻轻咬着,没动。
过了会,他半眯着眼,冷光被长长的睫毛遮住,菲薄的唇微动:“不用,让他查。”
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偌大的空间尤其冷冽,听得那边的苏程心口发毛,“是!”
挂了电话,沈君泽紧抿着唇,脸上如同冰块般冒着寒气,眸子阴森阴森的。
顾一棠,我真的小瞧你了啊!
三天后,叶家。
“叶先生,我们可以出发了吗?”顾一棠压抑着眼里的欣喜,捏着手掌心的软肉,尽力保持平静地问。
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见顾母。
整整四年,她们母女毫无联系,哪怕是最基本的问候。
就算出了精神病院,因为沈君泽,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打听。
叶煜丞看着顾一棠唇角不自知扬起的笑,呼吸一窒。
那笑令她明艳的娇容褪去死气沉沉变得鲜活,美丽的完全令人移不开眼。
只是那脸色依然苍白如纸。
“你确定没有不舒服的地方?”叶煜丞抬头对视,神情温和,不放心地问道。
主要是顾一棠的身体太弱了,人瘦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,S码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大了一圈。
“我真的好了,谢谢你,叶医生。”顾一棠礼貌而疏离。
相处的这三天,她发现叶煜丞当真称得上公子温润如玉,无论是涵养还是风度,都极好。
而在叶家的这三天,沈君泽好像忘记了她,不曾来过。
风平浪静的生活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安静。
她不知道后面等着她的会是什么。
这种未知的恐惧让她极度不安。
好在有见顾母的喜悦冲刷,顾一棠没想象中的忐忑。
叶煜丞的宾利开到漠城第一人民医院门口停下,他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,“顾小姐。”
“谢谢!”顾一棠怀着激动的心情走进满是消毒水的医院。
她今天起来特意收拾了一番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健康一点,以免让顾母看到伤心。
距离目的地越近,顾一棠心跳的越来越快,手心里的汗珠密密麻麻。
“到了。”叶煜丞停下步伐,侧了下身子,回过头对顾一棠道。
“嗯!”顾一棠整理了下衣服,深吸了口气拧门,拧了好几次门把手才拧开。
可门打开的刹那,顾一棠再一次体验了那种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。
病房里空无一人,床上的被单整洁的像未曾有人住过。
“叶医生,你是不是记错病房了?”顾一棠的期望毁灭,容颜呈病态白。
叶煜丞也有点懵,回过神,扫了眼门外的牌号,道:“顾小姐,你在这等我下,我去问问医生。”
病房是没错的。
顾一棠不想等,“我和你一起。”
少顷——
“啪啪!”响亮的巴掌声突兀的响起,吓得顾一棠瘦削的身子一歪差点站不稳,幸亏叶煜丞及时扶住她纤细的腰。
这腰瘦的离谱,几乎他一只手能捏住,叶煜丞只觉震惊。
“惊喜吗?顾一棠。”男人的话随着空气飘进顾一棠耳畔,她身上开始冒冷汗,彻骨的冷。
沈君泽唇角勾勒着恶魔的笑,犀利的视线似盯着死物般盯着落在顾一棠腰间的手,眼底阴郁。
“谢谢!”顾一棠稳住身形之后,看了眼脸色沉鹜的沈君泽,忙恐慌的退了几步,拉开和男人的距离。
病房内的气压低到了极致。
“阿泽,顾小姐的母亲是你转移的吗?”叶煜丞忽略手心残留的温度,望着犹如神明高高在上的男人询问。
“是!”沈君泽眉蹙着,情绪不明。
“为什么?”叶煜丞也皱起了眉。
沈君泽未作答,漆黑的眼眸慢慢转向顾一棠,低醇的嗓音是一贯的羞辱:“顾一棠,你真是好手段啊!”
“短短时间就能哄的煜丞听你使唤。”
不知为何,看到顾一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,他胸腔里就有股烈火在熊熊燃烧。
叶煜丞不忍沈君泽不分青红皂白的误会顾一棠,情急的解释:“阿泽,是我自愿的,和顾小姐无关。”
“她只是想见母亲一面而已,并没其他的心思。”
“煜丞,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,恐怕还轮不到你插手。”沈君泽语气冷了下来,眼底的深沉望不到底,更辨不出喜怒。
“提醒你一句,这种女人你最好别信她,容易送命。”他轻蔑地凝着顾一棠,唇沾笑。
“沈君泽,我真的只想见我母亲一面,就一面,你让我见见好不好?”顾一棠竭力克制着内心的害怕,紧咬着充血的唇注视他。
沈君泽走到她面前,望着因他靠近而害怕的本能退缩的女人,熟练的抬起她下颌,用了很大力道,讽刺一笑,“顾一棠,但凡你老实点,我都会仁慈的满足你。”
“偏偏,你没有。”
“你以为叫叶煜丞帮你,我就不知道了?”
“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呢!”
他说的缓慢,可顾一棠明显看到了他藏匿在眼底深处的怒火,灼烧得她肌肤钻心的疼。
“沈君泽,我错了。”两人咫尺的距离,顾一棠呼吸缓慢,脑子里控制不住的回忆起那晚不堪的事。
他不喜欢却仍拿了她的清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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